他没有觉得她不谦虚,反而是有些低落的垂下了头。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真美啊,绸缎似的黑发淹没过玉一样清冷幽美的脸颊,柔和的五官做出了让人怜惜的表情。
“对哦,但是道友你那么厉害,靠你拿到书那不就变成了我占你便宜了吗?”
姜昭无所谓这些那些的,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愿意哄哄美人。
“无妨的,你不是也帮忙按珠子了吗?没有你,也抢不到那么多题。”
晏澄摇摇头,“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卫道友,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补给你。”
姜昭失笑,“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毕竟他帮忙抢题确实让她免于暴露实力,的的确确帮上了她。
但话都铺到这儿了,再推拒反而会把关系推远。
她想了想,“咱们在岱陵共患难是先,如今又有缘遇到再次合作,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吧?这样,我不要别的,你换个称呼行吗,对朋友喊道友怪生分的。”
姜昭心思一转,不怀好意地补充,“毕竟是朋友,还是叫得亲密些。”
喊点昵称也有助于增进感情。
“啊、啊?”
晏澄此前没交过朋友,压根没想过这茬,但她说的有理有据,叫人信服,他也确实想交这个朋友,于是没再推脱,反而真的顺着她的话认真想起了称呼。
直接叫名字不亲密,那,叫迢迢?阿迢?
唔,晏澄皱起眉,感觉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从小就在清净处养病,实在没接触过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样本,思绪兜兜转转一圈儿,又挪到他爹娘身上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一下就想到了。
“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本来想看看他能想到个什么好主意的姜昭:“啊?”
差辈儿了吧?!
“姐姐。”他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颇腼腆地道,“这样可以吗?”
姜昭:
虽然叫得很好听,但是她第一反正是,她马甲的年龄,应该比他小啊?
他看不出来吗?
她心中难免疑神疑鬼,难不成老鬼给他传授了什么识别她的秘法、他看破了她的身份?
她没应答,神色也晦暗不明,晏澄以为她觉得疑惑,连忙解释。
“我当然知道姐姐,”他犹豫了一下,直接用了那个称呼,耳根不知为何发起烫来,“比我小,但’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你那么见多识广,在阅历上不知道比我强到哪里去了,所以按这个来说,我是比你小的。
“而且,”他又小声补充,“爹爹也是这么叫娘亲的,他说这个称呼里有敬也有爱,是对女修最最尊敬亲切的称呼。”
姜昭失语。
姜昭缓缓张开嘴。
姜昭目瞪口呆。
云柳,好你个云柳,看着那么正经死板无趣的人,居然私底下玩这么花,原来是个闷骚。
还叫姐姐,嘴这么甜?尊夫人到底是哪位大能,能给他训成这样。
姜昭看晏澄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所以,这个称呼可以吗?”
姜昭咽下一切吐槽欲,干巴巴道,“啊,嗯,当然可以了,那我叫你什么?弟弟?”
多年对头私底下居然是个油嘴滑舌的闷骚,她暂且被震惊得失去了一切表达能力。
“弟弟有点怪,”晏澄艰难地说,他又想了想,“我家人都叫我阿澄,你也可以这么”
话没说完,两人神情具是一变,晏澄迅速地一偏头,姜昭压制了修为和神识,纯靠着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意识到了不对,慢了半拍,但她也没躲。
因为那不是冲她来的。
半息后,晏澄方才站的地方被一根竹签穿过。
那竹签势如破竹,没打到目标,直直向着前面射去,整根没入了高台后面的一栋建筑,引起里面一阵闷闷的惊呼。
两人循着轨迹看去,夏明澈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这边,手下死死按着轮椅,身边同组的黑衣人正不动声色拽着他的轮椅,似乎是为了阻止他扑过来。
那手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那不是聚沙塔塔主吗?”
晏澄被暗算了也不见多生气,只是疑惑,“他怎么在这里?”
他顺势四处打量起四周,和另外两个目睹了全程的人对上视线,“欸?那边那组好像颜家主和颜小少爷啊!”
他开心地冲他们招招手,“好久不见了,好有缘分呀,上次在岱陵的人除了老祖的两位高徒,全都在这了。”
不,恐怕不是巧合。
姜昭不露声色地冲夏明澈投过探究的一眼,正好对上了他委屈的视线。
其实也不是正好,这小子从上场开始目光基本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好的,那么前场结束,请各位选手去后台稍作休息,为后场的鏖战做好准备。观众朋友们脚步停一停,不要急着走嘛,我们举办方此次从天下书院的江院长那里拿到了白凇院长曾经”
前场结束了,姜昭她们组顺利晋级,主持人还在台前推销产品,台上的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往后台走了。
被刷下去的在后台大厅排队领参与奖,她们几组晋级的则是被带到了专门的选手休息室。
工作人员刚走,她和跟着她的晏澄就被夏明澈狂飙轮椅堵住了。
“他是谁!凭什么叫你姐姐!”
“”
这小子盯了她一路,当时她就知道会有这一茬,提心吊胆一路,到底是让他堵住了。
“夏前辈,你偷听我们说话?”
姜昭看着就在他身后、差一步就要来找她的沈珩,深感头痛。
“我”
夏明澈注意到她的视线,回了下头,顺势看到了沈珩。
这张午夜梦回让他做了无数场噩梦的脸。
他一下就委顿了。
他没忘记她为了沈珩对他避而不见的事,哪里敢在沈珩面前造次。
姜昭很满意他看明白了她的暗示,悠悠道。
“这位道友”,她顿了一下,看到了晏澄失望的视线,改了个口,“阿澄你也认得啊,我们在岱陵见过的。”
攀龙脊这事儿不算光彩,正常人都不会往外说,姜昭刻意模糊了一下。
夏明澈暗自咬牙,他当然知道,他只是想知道这死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年纪了还管人家未婚妻叫姐姐,还害不害臊。
“姐姐,塔主是生气了吗?他为什么生气啊?我不能叫你姐姐吗?”
晏澄看不太懂现在的局势,有些局促的拉了拉姜昭的衣摆。
顿时,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