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听了这话,先是沉默,第一反应是,什么客,黄的白的?“按摩”的还是按摩的?
实在不怪她,谁让她俩刚刚做完这么暧昧的事这小子说话就这么暧昧不清。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
似乎也意识到了姜昭沉默中的言下之意,叶孤云心一梗,吐槽:“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语气羞恼又无奈。
“嗯?什么?你别诬陷好人,我可什么都没说!”
姜昭笑嘻嘻地刺激他。
叶孤云做了深呼吸,只敢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轻轻瞪她,语气还是老实巴交半死不活地解释,“来了个病人,住我院子里了。”
书院并不支持奢靡作风,就算是讲师,也不过只是比学生住了个大点的院子,房间也只额外多一个书房,若是去他那,包被病人撞破的。
姜昭恍若未觉,随意接话。
“什么病人啊,放着那么大个还真门不去,来这荒郊野外找你?”
“你朋友。”
“?”
姜昭露出个真实的疑惑,支着胳膊微微起身对叶孤云投去疑惑的视线。
“我朋友?谁啊?”
像,太像了!逼真,太逼真了!
她在心里为自己欢呼,偶尔演演戏也很不错嘛,怪不得小六那么爱演戏。
叶孤云抬起眼皮与她对视,探究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姜昭满头问号地看回去,一头雾水,“说啊?看着我干嘛?卖什么关子。”
姜昭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精湛的演技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叶孤云没看出点什么,按摩的手也停了,抱胸看她装傻,“我还认识你哪个朋友?”
“颜之烨?他怎么了?”
姜昭持续装傻。
叶孤云没应声。
“不是?那是谁?巫前辈?你们宗门那个姓明的师姐?周檫?”
姜昭报菜名一样把不相关的名字都报了一遍,一边观察着叶孤云的反应一边控制着微表情爽演。
桀桀桀,沉浸在本座精妙绝伦的演技中吧!
叶孤云应当是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装傻,一脸将信将疑的狐疑,“不是,不是他们,你真想不到是谁?”
他挑起眉毛,这个表情由他来做有点丧萌丧萌的感觉,感觉充满了一条毫无斗志的咸鱼对上天懒洋洋的质问。
姜昭被他逗笑了,反正他也不按了,她索性转过了身,披上了衣衫,靠在床头,“你不说我哪知道?我不就认得这几个人吗。”
还是面对面接戏有挑战性。
女人,就要直面挑战!
叶孤云一方面觉得她在装傻,一方面又觉得这个人好像确实也不把什么事放在心上,毕竟他让考虑的那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相比之下,忘了个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儿。
他坚信自己总不可能还没一个朋友重要。
等式成立:他在她心里绝不可能没朋友重要→他堂堂还真门长老、合体中期大能、天才医修、天赋型剑修、天下书院新锐讲师,对她坦露心迹这么重要的事她都能不记得→她很可能就是单纯的记性不好→不记得几天前让他线上问诊的一个朋友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是在给她掩饰还是在哄自己,反正总而言之叶孤云是成功说服了自己。他丧哒哒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妥协了。
“就是你之前问我的那只海龟。”
很好,到这里就够了,再装下去反而适得其反,姜昭微微睁大眼,“它怎么会在你这里?海族不是不让出海吗?它那么快就说服它家里人了?”
叶孤云也睁大眼,跟她大眼瞪大眼,“具体原因你不知道吗?”
“我刚出关,又没一直看玉简,我哪儿知道。”
姜昭理直气壮。
“它不是你朋友吗?这么大的事儿没告诉你?”
“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事急从权我才简单跟你说的,我跟它根本不认识。”
姜昭早就编好的瞎话张口就来,“其中的关系复杂程度不亚于你大舅的老婆的二姨奶的三太姥的外甥的孙子的表哥家养的乌龟和你的关系。”
“我没大舅。”
叶孤云简单粗暴地结束了这场有关复杂伦理的探讨。
姜昭耸耸肩,“混江湖嘛,你懂的,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那天有个妖修朋友来找我求助,你也知道它们妖修关系可乱了,亲戚关系也复杂,一表三千里,鸟和鱼都能沾亲带故,它那天让我帮忙找医生给海龟看病我还吓了一跳呢。”
听着是有点可信度。
而且到底是她的私事,叶孤云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多问多想,很有做情人的专业素养。
反正她这不是给了他一个解释吗,她愿意敷衍他就好,敷衍他不还是因为在乎他的感受,叶孤云这人很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
他点了头,“那你还让我看。”
姜昭知道这茬就算是过去了,顺口哄了句,“这不是对你的医术自信嘛,你可是我知道的最厉害最有天赋的医修,你都不行,那应该也没人行了。”
这话虽然是哄他的,但姜昭说得确实是真情实感,毕竟天道亲儿子都说不行,那趁早也别治了,找地方等死吧。
叶孤云很受用,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头,忽然有种想亲近她的冲动,他捻了捻方才按过她身体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与馨香。
他两下挪到她身旁,学着她也靠在床头,嗤笑,“真会扣帽子。”
“你就说你戴不戴吧。”
“戴。”
叶孤云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姜昭很满意他的识相,象征性问问,“所以呢?那只小海龟怎么样了?”
好歹也是海族丞相的亲戚,虽然她相信叶孤云的医术,但这毕竟也关系到人族和海族的建交,一个不小心治死了她就白干了。
“状态平稳。”
“人话。”
“在治,能治。”
那就好,意料之中,一切尽在掌握。
姜昭放松地靠上了叶孤云的肩膀,“所以它怎么出海了?海底是什么样的,他有告诉你吗?”
“没有,好像是老祖出使时顺便把他带出海的。”
叶孤云头偏一偏,轻轻靠在她额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还在试探。
“哪位老祖?什么出使?我是只闭关了不到一个月吧?”
她一脸懵逼,“怎么感觉一出来都变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