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口巨大的铜锅架在篝火上,里面的羊汤翻滚着,奶白的颜色,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旁边,一整只金黄油亮的烤全羊,正被两个厨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我直接无视了门口站着的“一号”和赵守一他们,径直走到烤全羊跟前。
“火候过了。”我伸手撕下一条油光锃亮的羊腿,也不怕烫,直接开啃。
满嘴的肉香和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那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师傅,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啃了两口,指了指旁边的一排调料瓶。
“孜然多放,辣椒面加倍。”我口齿不清地吩咐道,“那边那个,别傻站着,给我拿两头蒜。”
为首的老者,也就是“一号”,看着我的吃相,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跟身边的赵守一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真的亲自去旁边的小菜园里,给我拔了两头新鲜的紫皮大蒜。
“白小友,你这次在京城……”赵守一凑过来,刚想开口。
我抬起油腻腻的手,打断他。
“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我把一整条羊腿啃得干干净净,骨头随手一扔,“我就是来干饭的,专业对口。别跟我聊那些我不懂的,影响我消化。”
赵守一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一号”把剥好的蒜递给我,在我旁边坐下,也撕了块羊肉,慢悠悠地吃着。
“年轻人,胃口好,是福气。”他笑道,看起来真象个邻家和蔼的老爷爷。
我没接话,就着大蒜,又干掉了一大块羊排。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院子里,除了我啃骨头的声音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一号”和龙渊的几个老头子,就这么看着我,把一整只上百斤的烤全羊,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嗝……”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用旁边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嘴。
“吃饱了。”我站起身,“多谢款待。我得赶飞机了。”
“这就走了?”“一号”也站起身,“不多坐会儿?山里的茶不错。”
“茶有什么好喝的。”我摆了摆手,“我这人,就这点爱好。走了。”
说完,我带着苏箬和林清风,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小院,赵守一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铄红光的通信器,脸色难看得象是吞了苍蝇。
“白先生,请留步!”他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他。
“又怎么了?”
“龙渊……龙渊出事了!”赵守一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最高情报中心被入侵,我们安插在溯源会百慕大基地的最高级别密探‘海螺’的资料,正在被窃取!”
我掏了掏耳朵。
“哦,那你们去处理啊,跟我说什么?”
“对方……对方是龙渊的副队长,雷烈手下的第一心腹,张莽!”赵守一的额头全是冷汗,“他身上,被溯源会植入了微型生化内核,一旦被捕,就会自爆!威力足以把整个情报中心,连同方圆五百米,夷为平地!”
“所以呢?”我看着他。
“所以……想请白先生出手。这事,只有您能处理!”赵守一几乎是在恳求。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烦不烦?”我撇了撇嘴,“行吧。谁眈误我赶飞机,我就让他永远赶不上飞机。”
“带路。”
十分钟后。
京城西郊,龙渊的地下情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我和赵守一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最内核的主服务器机房。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能看到一个穿着龙渊作战服的壮汉,正疯狂地在主控台上操作着。
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被传输到一个加密的u盘里。
“张莽!你被包围了!立刻停止你的行为!”赵守一对着玻璃墙内的通信器怒吼。
那个叫张莽的壮汉,转过头。
他看到我们,脸上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晚了!”他拔下u盘,举在手里,“‘海螺’的资料,我拿到了!为了吾主的荣光!为了溯源会的伟大事业!”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轰——”
他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下面,透出刺眼的红光,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疯狂地向外扩散。
“不好!他要自爆!”赵守一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
林清风眼神一凝,庞大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准备硬抗。
苏箬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骼膊。
“唉。”我打了个哈欠。
“又来这套?这届反派是没上过培训班吗?台词和招式都一模一样,主打一个复古。”
我伸出右手,对着玻璃墙内那个即将爆炸的“人肉炸弹”,凌空一握。
就象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张莽身上那股狂暴到足以摧毁一切的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红色的能量洪流,在他头顶汇聚,又被疯狂地压缩。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足以炸平一个街区的能量,被我捏成了一颗玻璃珠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红色光球。
光球在我指尖,滴溜溜地转着。
而墙内的张莽,象个被抽干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副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赵守一和周围的龙渊特勤,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活象一群见了鬼的土拨鼠。
我把那颗红色光球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啧,能量驳杂,还带着一股烤肉的糊味儿。”我嫌弃地摇了摇头,“手感也不行,差评。”
说完,我手指一弹。
那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垃圾桶里。
“噗。”
一声轻微的,象是屁一样的闷响。
垃圾桶里,冒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黑烟。
然后,就没然后了。
整个机房死一般地寂静。
我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林清风和赵守一。
“愣着干嘛?”我指了指玻璃墙内,“处理干净,别留着过年。影响我心情。”
林清风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老板。”
赵守一也回过神,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白先生……大恩……不言谢。”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我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还赶得上去百慕大吃个海鲜夜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