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
一楼大厅早已被警方和sat其它队员围得水泄不通。
排爆小组和突击队员躲在掩体后,所有枪口和视线都死死锁定了那部正在下降的电梯。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通讯频道里压抑的电流噪音。
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一楼大厅响起,如同惊雷。
电梯的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惨白的电梯灯光照射出来,映出里面那团臃肿、肮脏、还在微微蠕动的地毯“包裹”。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紧张感,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弥漫到每一个严阵以待的警员心头。
“里面的人听着!”负责现场指挥的一名sat中队长用扩音器喊道,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不要紧张,慢慢走出来!我们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闻言,那团“包裹”慢慢的从电梯里笨拙地挪了出来。
就在中队长眉头紧锁,示意队员准备有所动作时——
“车!车在哪里?!”
一个带着哭腔、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的中年男声,猛地从毯子下面传了出来。
声音嘶哑急促,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快告诉我们那辆该死的防弹车在哪?!那个魔鬼说了,五分钟!不到车边他就要引爆炸弹!快啊!”
尽管颤抖变形,但那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口音,中队长在之前的简报里听到过录音!
现场所有警员的心猛地一沉。
时间紧迫!
中队长瞬间做出决断,对方显然被恐惧支配,任何安抚和程序都可能来不及了。
他立刻举起手,对着身后的队员们用力向两侧一挥,嘶声大吼:
“让开!全部让开!给他们让出通道!”
堵在电梯正前方的警员和sat队员们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一条从电梯口直通大楼旋转玻璃主门的通道。
中队长指着大门外夜色中一辆轮廓厚重、明显是特制的黑色防弹轿车,对着电梯方向用尽全力喊道:
“左手边!直走二十米!慢慢走过去!不要跑!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小心手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毯子下的“包裹”似乎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开始更加剧烈地蠕动起来。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无数个瞄准镜的注视下,这捆由世界顶级富豪组成的、价值连城又无比脆弱的“人肉包裹”。
以一种极其怪异、笨拙、恐慌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挪向大厅门外,朝着那辆象征着渺茫生机的防弹车,缓慢而又坚定地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现场所有人的神经。
就在一楼大厅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那捆“人肉包裹”缓慢而惊悚地挪向防弹车时,顶层会场的撤离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幽灵,清场,带上剩下的‘客人’,上天台。”江焱的命令简洁明了。
幽灵点头,目光扫过会场内剩下那些瑟瑟发抖、不知自己命运将如何的富豪人质。
他抬起枪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所有人,起来,排成两队,跟上。不要说话,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谁掉队,谁就是下一个被留下的‘纪念品’。”
冰冷的话语让人质们不寒而栗。
他们相互搀扶着,在幽灵和铁盾的枪口引导下,排成歪歪扭扭的两队,开始向通往天台的紧急楼梯移动。
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同样有sat队员布防。
当他们看到铁盾和幽灵再次出现,并且带着剩下的人质时。
他们只能紧张地举枪瞄准,步步后退,重新上演了之前走廊里的那一幕。
红外光点在人质和匪徒之间游移不定,却始终不敢有实质性的扣压动作。
“退后!让他们上去!” 耳机里传来小队长压抑着怒火和无奈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对方真正的撤离主力,但却根本不敢冒险拦截。
任何冲突都可能被那个疯子解读为“不配合”,从而引爆楼下“包裹”里的炸弹。
sat队员们屈辱地让开了通道,眼睁睁看着铁盾和幽灵如同驱赶羊群一般,押着剩下的人质,一步步登上了通往天台的最后几级台阶。
天台风很大,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ch-47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已经加速到巡航转速,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f-35战斗机则安静得多,只有尾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座舱盖已经打开。
直升机旁,两名穿着飞行服的驾驶员正高举双手,站在离飞机几米外的地方,被铁盾用枪指着。
他们是奉命将飞机送来的,但显然没有被要求“陪跑”。
铁盾走过去,枪口示意他们退得更远。
“滚下去,我们不需要飞行员。”
两名驾驶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楼梯口。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绝不想卷入这种级别的冲突。
铁盾和幽灵分别走向两架飞机。
铁盾径直登上ch-47的驾驶舱,幽灵则轻车熟路地钻进了f-35狭窄的座舱。
检查仪表,启动系统,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们自己的座驾。
事实上,对于“森罗殿”的成员来说,驾驶这些装备本就是基本技能。
江焱最后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确认所有人质都已上天台。
他走向银狐和雷公,简短吩咐:“银狐,雷公,你们带剩下的人质上直升机。看好他们,这是我们的‘返程票’。”
银狐嫣然一笑,雷公沉默点头,两人立刻开始引导那些惊魂未定的人质登上ch-47宽敞的机舱。
人质们看着这架钢铁巨兽,又看看旁边那架杀气腾腾的战斗机,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在枪口下只能顺从。
安排好人质,江焱这才转身,走向那架f-35。
他轻松地攀上登机梯,坐进先进的弹射座椅,戴上飞行头盔。
系统自检的柔和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多功能显示屏依次点亮。
接通了飞机上的加密通讯频道,调整到与地面指挥中心联系的频率。
“指挥官同志,能听到吗?”
江焱的声音透过战斗机先进的通讯系统传出,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