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一怔,看着手里的黑色鳞片,喃喃说道,“这么大的黑色鳞片,难道是那条玄蛇吗?也不对啊,在阴风谷时他们相互敌对。他甚至还对一条白蟒下手,足见他能否与蟒类相处与交流的一事还是非常悬疑的。”
秦良玉说道,“很多动物颇具灵性,如果他另有目的,甚至不怀好意,或者这些动物能敏感察觉到他的心思。”
杨安明点点头,认可秦良玉的观点,但他非常不解道:“表姨所言有理,只是这剑瞬似乎擅长很多东西,专门潜入一些传承门阀窃取传承,化装易容,为官之道,探知巨水獭行踪,行军打仗,以阴谋诡计害人,甚至连观气看相和看人气运的本事都挺高的,每一次看到他,都可能揭秘他身上某些疑团,又发现他身上藏着新的秘密,我总觉得此人底蕴异常骇人啊。”
“剑家人从来如此。剑鸿巍比剑瞬更神秘可怕,只是他亦正亦邪,神出鬼没,行事令人捉摸不定,而剑瞬则一股子令人不喜的贪婪邪恶,沉迷各种歪门邪道。无论如何,罕有人愿意与剑家为敌,当年剑家突然牵扯进朝廷君臣内斗,竟被人灭门,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杨安明听了秦良玉的话,不禁想起来自己与剑瞬每一次的交锋,如果自己不是开挂者,确实难以抵抗。
“那家伙既然出来了,看来我对你的帮助极其有限了。不过以剑瞬这家伙睚眦必报的德行,如果真是他带走了孩子,一早就拿来威逼要挟让你低头就范了,更不会跑到小岚安眠之地献花与洒酒,看来孩子还是被剑鸿巍带走了。你若担忧那家伙滋扰,我有一枪阵,名为群星偃月枪阵,专门用来对付孤勇者,专门克制武艺高强之人!任剑瞬再强,遇着此阵也要铩羽而归!”
秦良玉看出了杨安明心中忧虑,给他提出解决之法。
杨安明大喜,当即找来谷中护卫,虚心向秦良玉学习此阵。
秦良玉认定了杨安明是表甥,竟也将枪阵奥义倾囊相授。
杨安明这期间也带着秦良玉参观铸炼工坊,为其介绍谷中各种作物与生产。
秦良玉越看这里的铸炼工坊越喜欢,在这里住了好些天,只命手下回去蜀地,将打造装备的材料带到山上来。
这段时间里,剑家人并没有出现。
杨安明也命人找遍了远近各处,并没有发现孩子的下落。
那剑鸿巍确实如秦良玉所言,神出鬼没,行踪不明,根本无从寻觅。
杨安明倒是查探到了剑瞬的下落。
据线眼回报,剑瞬正在远离祁山范围,手臂与一条腿包扎得严实,包扎伤口的布条上,仍有血迹斑斑!
他脸上甚至都有一大片淤青。
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这当然是那天杨安明给他砸了石头砸到后形成的伤势!
按照线眼所言,当时剑瞬还有坐骑,一只老虎,一人一虎飞速离去。
且他的座下那只老虎一身黢黑,分外眼熟,应该正是杨安明养过的那只黑虎。
这也印证了秦良玉的说法,剑瞬确实会与动物交流沟通。
杨安明甚至怀疑当初白虎与那只彪为何在阴风谷及其附近出没。
随即北边线眼也传来消息,说剑瞬已经与李自成会合,一路确实骑着一只骇人的黑色大老虎。
十多天后。
眼看着那群星偃月枪阵已经练得得心应手,秦良玉告别离开。
杨安明也下了山。
但并未南下,而是回到了军中。
原来李自成的人已经卷土重来,从北面不断冲击夏军防线。
这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杨安明也知道,是剑瞬暗中作祟。
剑瞬如今应该是确认了杨安明的身份,恼羞成怒,所以对他悍然出手!
事实上他猜测得没错。
剑瞬每次在城门下叫嚣,都命人辱骂杨安明。
“怎么,剑军师,如今不说你是本王叔父了?”
杨安明抵达后,第一时间开门出战,亲自上阵迎敌。
“哼,我和我兄长确认了,他没有你这样一个好大儿,我自然也没有你这样的一个好大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星印秘宫对我痛下杀手!如果不是你当时换了张面皮,我只看到你的身形,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误会。想不到夏王竟然是你这个处处坏我好事的搅屎棍!不过你确实应该是我剑家人。”
杨安明盯着对方表情,淡淡说道,“而我刚听说,我母亲星姓梦名,剑瞬,你兄长挚爱之人,你认识吗?或许我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绝不可能!星梦虽然是我兄长心仪之人,但她贪图荣华富贵,比之百里丹钰和郑梦境更深甚!她一心想母仪天下,除了权势和对我们剑家百里家的仇恨,她心里更无其他!又岂会与我兄长有个孩子?她早早死了,她和谁也没有孩子!你知不知道郑梦境为何深得神宗皇帝宠爱?真是因为她长得与百里丹钰有几分相似?你错了,是因为她心思玲珑剔透,看到神宗皇帝相思入骨,张口闭口都是‘阿梦’、‘阿梦’的,便故意起了相类的名字。”
杨安明不过随口一诈,剑瞬立刻激动起来。
“哦?既然我不可能是你哥哥的孩子,又怎么还会是剑家血脉?”
“你没发现你和我们剑家人很像?从骨子都彰显着我剑家人的特质?”
剑瞬一拍座下黑虎,“比如这坐骑,就是你养出来的,有这样能耐之人,除了我剑家人还能有谁?况且你还会我剑家人才会的瞬动术!我心思都在奇门淫巧之上,心思很花,所以领悟不来,但能领悟者必然是我剑家人。”
杨安明冷然说道,“但你又说了,你哥并没我这样的孩子。所以你在暗示什么?你身上被砸的伤势还没有好吧,如此仓促,急急率大军来袭,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剑瞬看了看身上绑带,面上无光,喝道,“逆子,你还想不明白吗?你是我剑瞬的血脉骨肉!我是你生身父亲!”
杨安明哈哈大笑,“怎么,我又从你的侄子成为你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