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位“锦衣卫首领”恳挚看着杨安明,“不过一个卑微的宫女罢了,大人,你把我的手下都杀了,该出的气已经出了,你我何不握手言和?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以在宫里神出鬼没,随意索命,只要你加入我们,要什么光明前途没有?说不定某一天,那皇帝也是你我刀下游魂……”
“你真是该死!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便想策反我!还敢在我耳中灌注这样大不道之言!”
杨安明骤然出手,一刀将此人捅了个透心凉!
没逼供便开口了!
他绝不信这种人口中有真话!
杨安明蹲下身子去,以此人衣物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越上墙头,将宫女的尸体取下。
这时候打斗声终于引来了大量禁卫军,他们迅速控制住那个双腿已废的刺客。
并且为首之人向杨安明行礼,“岳大人,对不起,是卑职的疏忽,竟令大人遭受刺杀与惊吓!”
“好了,既然你们来了,就都交给你们了。”
……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乱世贼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不过明安使有如此能耐,竟能制服所有这些贼子,朕心甚慰,朕自从坐上这位置,心中惶惶,不可终日,有明安使以及杨太傅于此,朕也算勉强可以把悬着的心放回腔里了。”
崇祯皇帝震怒,先是命人严查这两拨人的幕后指使者,随即表达了对杨安明的安抚,并且希望杨安明可以如杨肇基一样,时常守在他身边。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个小时候教导过自己的杨将军,也就是杨太傅,是他最为信任之人,而杨太傅举荐之人,是他必须争取到手之人。
如今杨安明表现出众,还无视那些士大夫的收买,令他益发欢喜。
杨安明忙道,“草民惶恐,只是他们对草民下手,草民不得不出手。如今看来,圣上所言不虚,如今朝廷积弊,那些士大夫行事猖獗,百无禁忌,确实到了不得不整顿的时候了!”
崇祯皇帝欣慰看着杨安明,“怎么还一口一个草民,赶紧给改掉,如今你可是朕的得力臂助,朕决定重开大内行厂,由明安使负责管理,专门用来盯紧东厂,锦衣卫,还有那些文武百官!”
杨安明见崇祯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心头不由暗叹,心知道此时如果拒绝,必然遭其猜忌,但面上还是要推辞一二,急忙摆手,“这如何使得,臣何德何能,我大明人才济济,臣不过一山野村夫……”
崇祯听到他口中终于吐出个臣字不由得大喜,“快别如此自谦了,这个位置非爱卿莫属!如今朕能信任之人,唯有明安使以及杨太傅二人尔!”
杨安明忙跪伏领旨,“臣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唯竭力而赴尔!”
“时候不早了,明安使先回去吧,明早记得过来上朝,朕有重任要交付与你。这个便是掌控大内行厂的玉符,你且拿好。”
“臣明白,臣谢恩告退。”
杨安明接过了玉符,离开了皇宫。
与梅雪还有宇文黑会合时,已经是亥子交接之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的光景。
“姐夫你怎么能答应那崇祯皇帝?这一看那两拨人里面便有一拨是他派来!而另一拨肯定是那些贪婪而狠毒的士大夫团体的人!”
梅雪一听,顿时感觉不安起来。
“我也是没办法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今对方崖山县已经被他们双方里面的一方彻底控制住了!不单是崖山县,整个陕甘之地,应该都在那一方掌握之中!这种控制,不知道维持了多久,至少陕甘之地与大明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识字率极低,民间没有几个看小说,更没有其他地区比比皆是的各种民间工坊。”
杨安明一边说,一边回忆着他在文昭阁翻阅看到的信息。
梅雪惊呼道,“什么,那岂不是说我表姐正身处险境,甚至可能被人掳为了人质?难道是那狗皇帝?他想要你替他卖命,竟尔作出这等卑劣无耻之事?”
“不像是皇帝,倒像是陈海和朱由盛他们!”
“陈海不就是周泰明,也就是魏忠贤?姐夫你是不是说错了,你刚还说魏忠贤其实是皇帝的一条狗奴才?朱由盛不也是给皇帝开赌坊,管理集市的?”
“这朝野上下,阳奉阴违之事还少吗?或许陕甘之地被他们作为了一个管理试点,可能有人感觉百姓太聪明了,也可能是有人觉得士大夫多半会吞噬皇权,才把陕甘之地当做了试点,作为战略纵深!朱由盛应该是投靠了士大夫,所以那陈海可能也是文官的心腹,甚至是他们之中颇有话语权的一员!真的魏忠贤早就被东林党他们偷偷干掉,并且由陈海冒名顶替了!至于假魏忠贤到底是被崇祯看破身份杀掉,还是皇帝被迫无奈含泪所杀,倒也一时真说不好,但死的肯定是陈海替身罢了。”
梅雪沉吟着,“也不对啊,如果是如此,那个赖家的商队散落大明各处,又岂会感觉不到陕甘之地与大明其他地方的差异?又怎么会一直没有提醒姐夫你呢?”
“要么他也是双方之一的心腹,要么就是赖家申家这样的商贾之家,虽然知道些什么,却因为某种原因守口如瓶……比如保持缄默才有来往经商许可。”
梅雪忧心说道,“要是这样,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啊,为什么要替狗皇帝办事。我们应该第一时间回去崖山县确认表姐是否安好。”
“你还不明白吗?控制了你表姐那一方,肯定不需要再用你逼迫我就范,如此说来,你所中的澎鉴牵机毒便是另一方下的。”
“他们就没有一个善茬,姐夫,是我拖累你了。你说到底是说在陕甘之地实行愚民试点?”
“不好说。虽然看着好像是朱由盛把我骗至京城,但皇帝也把杨老哥召回,他目的何存很难说。”
杨安明叹道,“如果暗暗试点的是朱由盛与陈海他们,我现在都不知道杨老哥是怎么回事了,除非他是被皇帝故意安插在陕甘之地的?不然我得怀疑他是不是和陈海他们是一伙的。再等等吧,要是孟浪能顺利配制出澎鉴牵机毒的解药,我们不必夹缝求生存,一切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