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使用方式……”虞念轻声重复，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当做武器丢出去，不能用来布置陷阱。
这个所谓酒神，或许是不喜欢灵酒被“外用”。
那么，除了喝下去，还有哪些方式，可以算作“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呢？
虞念的思绪飘回了蓝星。
她想起了药店货架上那些小小的塑料瓶。
“比如……”虞念试探着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在酿造灵酒的过程中，有没有可能……通过调整它的形态来改变用法？”
酒泉清酌看着她，没说话。
眼神示意她继续。
虞念深吸一口气：“比如，不是喝下去，而是……滴进眼睛里？或者，涂抹在皮肤上，通过这样的方式被身体吸收？”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虞念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身为异族人，竟然在得知酒泉族文化背景后，还对着一个酒泉族人说出这些建议。
但酒泉清酌的眼睛，亮了。
不止是一点点兴趣，而是明显被点亮的、带着探究欲的光。
“眼睛和皮肤……”酒泉清酌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虞念：
“其实我从大祭司位置上退下来后，私下里……已经尝试过将某些灵酒改良成可以涂抹的膏体质地。”
虞念心里咯噔一下。
猜对了！
酒泉清酌果然有跳出酒泉族信仰文化，去尝试新方向的想法。
“不过滴进眼睛这个思路，”酒泉清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兴味，“我确实没想过。你详细说说？”
机会来了。
虞念压下心里的激动，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她之前一直想尝试酿造不同使用方式的灵酒，但总是失败。似乎只有喝下去，那些灵酒才会起效。
现在，她或许能从酒泉清酌这里，找到失败的原因，甚至……学到正确的改变酿酒方式和灵酒用法的方法。
“我举个例子。”虞念整理了一下语言，“酩酊境有一种中级灵酒，叫‘真视之眼’。作用是短时间内获得视觉穿透能力，可以看破隐形单位或者幻象的核心。”
酒泉清酌点点头：“我知道那款酒，对成为酿酒师的玩家以及新入门的酒泉小小熊们的酿造难度不低。”
“那有没有可能，”虞念说，“把它制作成高度浓缩的版本？只需要滴一滴进眼睛，就能迅速起效，而且起效时间可能比饮用更短。”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也算是被自己的身体吸收了，应该……也不算浪费了灵酒的本质吧？”
酒泉清酌没立刻回答。
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虞念受到鼓舞，思路更打开了。
“再比如……有些灵酒的作用部位比较明确。”她想起了一个有趣的例子，“我之前见过一种初级灵酒，叫……呃，‘还我妈生发灵酒’。”
不知道是哪位酿酒师取的，这么直白。
她说完这个名字，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事实上她也确实笑出了声，只是转瞬即逝比较隐晦。
“这种酒有没有可能，”虞念继续说，“把酒液改良一下，做成可以用来洗头的液体，或者直接涂抹在头皮上的精华质地？这样针对性强，也不会因为喝下去被全身代谢掉大部分有效成分。”
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把蓝星常见的日用品——滴眼液、洗发水、精华液——和酩酊境灵酒的功效结合起来。
这些在酩酊境文化里可能根本没有的东西，或许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酒泉清酌听完，沉默了。
好几秒没说话。
虞念心里一紧。
是不是她说得太多了？太天马行空了？
“清酌大师，”她小心地问，“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酒泉清酌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还我妈生发灵酒’……”
虞念：“？”
“其实是我研发的配方。”酒泉清酌说完，别开了视线。
虞念愣住了。
什、什么？
那酒……是酒泉清酌酿的？
那个名字也是她取的？
虞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迅速反应过来。
“啊！”她立刻换上真诚的表情，“原来如此！真是一个非常……贴切、非常神来一笔的妙名！直击要害，印象深刻，过耳不忘！”
酒泉清酌转回头，看着她那副努力找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算了随你怎么说”的纵容。
“那是我少年时期的作品。”她解释道，语气轻松了不少，“因为……嗯，某种你已经知道的困扰。”
虞念不经意般瞄了一眼酒泉清酌那头浓密的长发，又不由自主开始脑补酒泉清酌在酒泉熊形态下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大师也有这种烦恼。
“之所以它只是初阶灵酒，”酒泉清酌继续说，“就是因为它必须长期、大量、规律地饮用，才能维持效果。停喝就会慢慢恢复原样。”
她看向虞念：“但你刚才说的那个思路，做成外用的精华或洗剂，确实不错。可以尝试。或许能提高局部吸收效率，减少整体用量。”
虞念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笑了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自然：
“您觉得我的拙见有用就好。”
酒泉清酌看着她，眼神深了些。
那目光不再只是对一个“有趣变量”的观察。
多了点别的。
像是……看到了一个可以对话的同行。
哪怕这个同行还很稚嫩。
“有用。”酒泉清酌肯定地说，“而且，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她转身走回酿酒装置前，指尖在那些复杂的符文上轻轻划过。
“你刚才提到的‘真视之眼’改良思路……”她背对着虞念说，“我今晚就可以开始尝试。”
然后，她回过头。
“你想留下来看看吗？”
虞念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
这不止是一个观看的机会。
这是一个学习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