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还没从“心如死灰”的尴尬里缓过来，下一句心里话已经脱口而出：
“这种副作用……希望酒泉清醍别突然回来。”
虞念：“……”
酒泉清酌低笑一声，抬手掩了掩嘴角，眼里的笑意却像碎光一样藏不住。
她的眼神中有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察觉的深以为然与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虞念赶紧解释，脸颊都热了，当着人家妈妈的面说这种话，也太没分寸了。
“我知道。”酒泉清酌忍笑着点头，“放心，副作用持续时间不长，再撑一会儿就好。”
虞念松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撑过这几分钟，以后试酒前一定先确认周围没人。
“不过下次试这种有副作用的酒前，我得先确认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这句话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虞念彻底放弃挣扎。
算了，摆烂了。
她看向酒泉清酌，眼神满是无奈：“清酌大师，我们继续？”
酒泉清酌点点头，转身去拿记录板。
转身的瞬间，虞念听见她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还挺可爱的。”
没说清楚是在说酒，还是在说她。
虞念假装没听见，耳朵却悄悄发烫。
“你先缓会儿，等这瓶酒的效果过去，我记录完数据，再试下一瓶。”酒泉清酌拿起笔，低头忙活起来。
“好的，清酌大师。”虞念乖巧应下。
她悄悄挪了个位置，刚好能看清酒泉清酌操作酿酒装置的动作。
酒泉清酌瞥见她的小动作，没说什么，任由她盯着看。
虞念见她不反对，干脆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偷师。
酒泉清酌专注地调整着装置，每一步都精准利落，火候和灵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虞念的声音突然响起：“干货啊干货！这个步骤得记下来！”
酒泉清酌的动作一顿，默默转过头，对上虞念瞳孔地震的双眼。
虞念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这个副作用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酒泉清酌眼里泛起笑意，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操作，只是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些。
虞念松了口气，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出声：“这手法好特别，回头我得试试。”
“……”
“有点快，没看清步骤。”
“……”
酒泉清酌沉默了一瞬，动作又放慢了几分，还特意在关键步骤处停顿了一下。
直到虞念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酒效退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清酌大师，酒效应该没了。”她赶紧开口。
酒泉清酌瞥了眼桌上的计时器，点头：“和我预想的一样，七分钟。”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好，来试试这瓶。”说着，酒泉清酌将手里新鲜出炉的灵酒举了起来，借着光晃了晃，看了一眼成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递给虞念。
这瓶酒的颜色更浅一些，近乎透明的浅金色，里面没有光点，反而像有细密的、不断变化的气泡在缓缓升腾。
虞念接过来，这次同样没有任何犹豫，拔开瓶塞就喝了下去。
液体滑过喉咙。
有点……没什么感觉？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也没有任何被强化的迹象。
“清酌大师，”虞念有点不确定，“这瓶酒……”
酒泉清酌正低头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打开你的系统面板看看。”
虞念一愣，随即照做。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眼前展开。
她的目光扫过基础属性栏——
【体质：142】
【力量：183】
【智力：119】
虞念的呼吸顿住了。
敏捷属性，后面那个括号里的数字……竟然多了这么多。
算下来，应该翻了有三倍。
“看到变化了？”酒泉清酌的声音传来。
虞念关闭面板，抬起头，眼里还有未散的惊讶：“敏捷翻了三倍。”
“嗯。”酒泉清酌终于放下记录板，看向她，“这瓶酒我叫它‘瞬时增幅’，效果是随机一项基础属性翻三倍，持续一分钟。”
她仔细打量了虞念一番：“抽到的是敏捷的话，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
虞念活动了一下手脚。
静止的时候身体没感觉到变化，动起来之后，敏捷加强后带来的感觉就立刻凸显出来了。
是一种很很奇妙的感觉。
浑身轻飘飘的，却不发虚。
不是之前喝自己酿造的加速灵酒时，那种被强行加速的滞涩感，而是身体本能地变得更轻盈、更灵活。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或许可以轻易地完成，之前需要全力才能做到的闪避动作。
虞念尝试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转身时带起的残影几乎看不清。
“很不错。”虞念如实评价，“增幅效果很直接，身体负荷感很小，几乎感觉不到副作用带来的迟滞。”
酒泉清酌点点头，在记录板上又记了一笔。
“还有别的感觉吗？”她问，“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说。”
虞念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稳定。
肌肉没有酸痛或紧绷。
“没有。”她睁开眼，回答得很肯定，“除了敏捷提升带来的身体变化，没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
虞念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提升很‘干净’，不像有些临时增幅类的药剂，会在效果结束后带来疲劳或虚弱状态。这瓶酒的设计，应该考虑到了能量转化的平滑性？所以敏捷数值带来的变化，几乎没有对身体产生任何负担影响。”
酒泉清酌写字的手停了下来。
她没立刻抬头，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灵能灯芯燃烧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