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瞳孔一缩,象是应激一般身体迅速紧绷起来,死死握着门边不撒手,忙摇头开始赶人:“不认识,你赶紧走人。”
一阵风吹来,透着森森的寒意。
翠莲不由得看向他身后,那黑暗象是能吞噬人一般,让人毛骨悚然,想到村子里传言这里闹鬼,脸色更白了几分。
下意识想跑路,可村长的话在耳边回荡,她只要做这件事,以后就给她安排轻松活计,还另外给三百块钱。
那么多钱她想要,太想要了,心里的渴望压倒恐惧,看着他眼泪汪汪:“哥哥,我没有地方去了,能在你这住一晚上嘛。”
张二看着她那眼泪,瞬间就是一个激灵,当初那个污蔑他的寡妇,好象也是这样的表情,真可怕。
他们又找人来干什么,难道又是要算计什么,可他还有什么能被他们算计的。
都换个地方生活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翠莲看着他表情忽明忽灭,心里有些突突:“哥哥怎么了,我没别的意思,是真得没地方去了,跟男人吵架被赶出来了。”
说着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
张二看到了哭,下意识有些心软,老老实实说道:“可,可我这里烧死过一家人,晚上阴森森的,不少人说闹鬼。”
“你确定要来这里住一晚上嘛,那要是吓到的话,我可是不管的。”
翠莲笑得有些勉强:“哥哥别开玩笑了,这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还有什么鬼,这都是封建迷信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尖利的猫叫声响起,翠莲忍不住尖叫一声,直接扑到张二怀里,闭上眼死死抱着不撒手。
张二也被吓一跳,心砰砰跳得厉害,察觉到怀里的柔软身体,更是吓一跳,下意识把人扯开了些。
后退拉开距离:“别过来,我已经有中意的姑娘了,你这样被人看到是会误会的,我不想让她误会。”
翠莲见他一本正经说着,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蠢货要不要看看,现在天黑的鬼都看不见,他还怕人看到做什么。
娇滴滴喊着:“哥哥外面冷,我能进去待一晚上嘛,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求哥哥了,你人最好了求你。”
“……那,那你进来吧,等下我把地方让给你,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前赶紧走。”
翠莲进了院子汗毛瞬间竖起来,看哪里都觉得型状诡异可怖,闭了闭眼看着带路的人,根本不敢乱看。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这世上是不会有鬼的,只要做完这一次,哄着傻子把地契交出来就好。
两人来到屋内,桌上点着煤油灯,光线有些昏暗,床上被褥洗的干干净净,那是之前大队长让人送来的。
张二老实道:“那个床你睡吧,我去隔壁弄点干草睡在上面就成。”
翠莲闻言脸色一变,眼底有些徨恐害怕,忙把人喊住:“不,不要走,你不是说这里烧死过人嘛,丢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那,那一家子死在哪里啊,怎么被烧死的,我,我不行的,一个人好害怕。”
“奥,他们一家子都死在那张床上,听村子里人说是冬天烧煤炉,不知道怎么睡得太死,被子沾到煤炉着了。”
张二一脸认真说着。
翠莲跟被针扎过一般,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抓着张二骼膊不敢撒手,声音颤斗:“呜呜,我不要,我害怕。”
“恩?怕什么,我经常给他们上香的,人都死了不会变成鬼,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呀。”
女人身体一顿,眼神有些躲闪着,这个她当然怕啊,还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我,我是女人嘛,胆子小一点很正常的。”
张二奥了一声:“那你要睡哪里?”
翠莲故意道:“哥哥,你要是跟我一起睡床上的话,那我就不会害怕了,再说了晚上这里太冷,两个人抱着睡更暖和。”
“哥哥,你试着抱过女人睡嘛,可舒服了,咱们要不试试呢。”
说着手指在他腰上戳了戳,动作带着十足的暗示,想以此打消些恐惧,她来这里可是还有事的,做不成的话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对付一个傻子而已,只要兴头上问地契的事应该不难,对,她还有事来着。
张二一个激灵,忙把人拉开摆摆手:“不行,那不行的,会被人误会的,你要是不睡的话就出去吧,怎么事那么多啊。”
翠莲被说得面色一僵,低着头遮掩住眼底的恼怒,这个该死的傻子,真是气死人了,送上门的女人都不知道要嘛。
最后翠莲还是坐在稻草上,张二睡在床上,没办法他不愿意,她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有多大。
没事没事,等他睡着就好了。
头一歪很快睡着了,梦中也不安稳,反复重复一个画面,梦中一家人在屋子里烤火,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很快天黑了,一家人窝在炕上,房门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人睡得很死,接着是被子着火了,火顺着一路到炕上。
最边上的人着了起来,睁开眼想跑,拍打着身边的人想要喊醒人,结果根本没力气跑不动,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着起来。
翠莲身体抖了抖表情痛苦狰狞,象是能感觉到那种痛苦,被火焰燃烧的剧痛绝望,实在忍不住了尖叫一声睁开眼。
看向炕上正呼呼大睡的人,眼底带着残存的痛苦害怕,象是看到床上烧死的焦炭,正用空洞的眼框死死盯着她看。
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惧,翠莲朝着外面跑去,一路上象是有鬼在追一样,半刻不敢停歇,一路跑到跟男人会面的地方。
大喊着:“当家的救命,救命啊啊!”
汉子见她跑来,忙伸手抓住:“怎么样事成了没有,地契在哪里?”
翠莲直接扑到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哭喊着:“救命有鬼,有鬼啊,我好怕,我们回家吧。”
“呜呜,我不要再去那边了,当家的求你带我回家吧,我们别做那件事了。”
一听她这么说,男人就知道事情没成,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