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梁大同又吼道,“立刻给华联发报!告诉他们,草原分裂分子围攻库伦,我们兵力薄弱,装备匮乏,尽力争取时间!让他们的增援部队,速度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是!”通讯兵应声而去。
梁大同深吸一口气,抓起军帽,戴在头上,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他的脚步坚定,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兄弟们!跟我上城墙!守住库伦!守住我们的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悲壮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声音带着哭腔:
“报告师长!唐努乌梁海急电!那里也出现了草原骑兵的身影!驻守的兄弟只有两千多步兵,他们……他们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
梁大同的脚步,猛地顿住。
唐努乌梁海。
那片土地,同样是华夏的故土。晚清的时候,被沙俄侵占,后来又被毛熊控制。
现在,华联国防军刚刚派人接管,没想到,就遭到了分裂分子的袭击。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增援?拿什么增援?他现在连库伦城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兵力去增援唐努乌梁海?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唐努乌梁海的兄弟们!”梁大同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守住!给我死守住!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那群分裂分子,踏进唐努乌梁海一步!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
通讯兵含泪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梁大同推开房门,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他的士兵们正趴在城垛后面,奋力地射击着。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他握紧了手中的驳壳枪,大步向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
要么,战死沙场,洗刷骂名。
要么,丢城失地,遗臭万年。
他宁愿选择前者。
海参崴码头。
宋天看着手中的电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很好。”宋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很好!这群分裂分子,居然还敢跳出来!还想染指唐努乌梁海和库伦!真当我汉族无人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气势:
“命令驻守前线的空军部队!立刻起飞!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炸!给我往死里炸!把他们的骑兵,炸成肉泥!”
“是!”空军司令高声应诺,转身匆匆离去。
宋天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份电报上。
那是龚峰发来的,报告装甲部队的行军情况。一周的时间,他们从海参崴出发,强行军一千公里,一路上还要分兵占领据点和城市。
原本的一千两百多辆坦克装甲车,现在只剩下不到七百辆,其余的都因为路况恶劣,瘫在了草原上,等待维修小组抢修。
按照原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抵达库伦了。
“龚峰这个家伙!”宋天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
他知道,草原的路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沙漠、戈壁、群山、沼泽,这些恶劣的地形,像是一道道天堑,阻挡着装甲部队的前进。
立刻登上了飞机!当飞机抵达装甲纵队上空时,宋天立刻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龚峰!我是宋天!库伦和唐努乌梁海被草原分裂分子围攻!你的部队,到库伦还有多久!”
通话器里,传来龚峰气喘吁吁的声音,还夹杂着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报告司令!我们现在距离库伦,还有不到一百五十里!但是路况太差,坦克的速度提不起来!”
“提不起来也要提!”宋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怒火,“那群草原蛮子,想抢走我们的胜利果实!想分裂我们的国土!能不能饮马瀚海,封狼居胥,就看这一遭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给我跑起来!告诉所有的士兵,库伦的兄弟,正在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唐努乌梁海的兄弟,正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们多耽误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那头通话器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龚峰斩钉截铁的声音:“司令放心!我龚峰就是爬,也要爬到库伦!”
宋天挂断了通话器,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知道,龚峰是个言出必行的汉子。
而此刻的草原上,龚峰正站在一辆华夏一型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无线电通话器,对着通讯兵吼道: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抛弃所有非必要的物资!轻装前进!目标库伦!三天之内,必须赶到!”
“是!”通讯兵高声应诺。
龚峰跳下炮塔,拍了拍坦克的装甲,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
他钻进坦克的驾驶舱,对着驾驶员吼道:“开快点!再快点!”
驾驶员重重一点头,猛地踩下油门。
坦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履带卷起漫天的尘土,向着西面的库伦方向,狂飙突进。
在它的身后,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钢铁洪流,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夕阳下,钢铁洪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库伦的枪声,越来越激烈。
唐努乌梁海的求援电报,一份接着一份地传来。
乔巴山的骑兵,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向着城墙冲来。
梁大同的士兵,已经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他们挥舞着刺刀和石块,和爬上城墙的草原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城墙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钢铁的洪流,正在缓缓升起。
一场决定草原命运,甚至决定整个欧亚大陆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西伯利亚的寒风,依旧在呼啸。
但这一次,风中夹杂的,不仅仅是雪沫子和硝烟。
还有汉民族,浴火重生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