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见欧阳骊这样郑重其事,礼数周全,也连忙拱手回礼,同她道:“姐姐如何这样生分。且不说都是九极神土血脉,同根同源,同气连枝,便是只有九洲正道同袍的情分,咱们兄弟们出手相助一番,也是义不容辞,分内之事。何以叫姐姐这样反应。”
欧阳骊见百草豁达,也笑笑,道:“弟弟说的正是这样的道理,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迂腐起来了,叫人笑话,真是我的不是。”
百草微笑,道:“姐姐倒也不必过谦,若不是你的阵法布置利落,种种妙处相辅相成,勾连嵌合,环环相扣,合乎道理,如何能保得众将安稳,等到我们前来呢?这自然都是姐姐勤学苦练,辛勤钻研,妙用巧思,活运所学的好处,也是你多年练兵,素有章法,多有经历,临危不乱的灵感。如今我们既然来了,姐姐也可以好好歇歇。也放眼看看我们家这些小子成日里修持,究竟担不担得住九洲素日里的那些名声。”
欧阳骊听了,爽快笑笑,道:“弟弟这样说,我道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只是咱们中极神土如今的运道,又有那个不去眼馋的呢?只怕是弟弟谦虚,不愿兄弟们骄傲才是。既然如此,我便也却之不恭,仗着弟弟们厉害,偷闲一二了。”
二人言罢,俱都抬头,去看阵外景象。尤其是去留心注意,观察万象同那诡云溺海妖人的一处战场境况。
只说是万象跟着兄弟们,拜别了西南神土淳恭亲王欧阳仁,驾起轮光,离了那云舟,径直往外海神炁长城东南一十二处节点门户外去。才同众人过了神炁长城之界限,便察觉出这一片遮天蔽日,接天连海,乌泱泱,黑压压,厚如重峦叠嶂,重如群山压顶的妖异诡谲邪气之中,有丝丝缕缕,似曾相识的奇诡邪气,叫自己周身经脉,俱都随着一紧,真是非常难受,不可言喻。
他察觉不对,虽然不曾同众兄弟言说,却暗中将自己慧眼往外看去,发觉邪气深处,妖氛当中,正是那一轮晃耀这幽绿翠光,诡谲妖异,被一片绿莹莹、惨兮兮的鬼火围在当中的左道阴鸷孽轮,当下辨认出这诡云溺海之中,正是百多年前,自己过顶上三华之银华圆满的劫数时,在北极神土棺冢地宫中,同自己做过一场的那左道妖人,北方外海尸山血海幽冥魔岛之中,幽冥老祖亲孙女鬼脸娘。万象察觉之后,心中暗忖,只道是难怪阁主留有前言,说有一场前缘,竟是这样应验。
万象虽然当年在棺冢地宫中,见过了这鬼脸娘的种种妖法邪术,知道她一身邪魔外道的本事,拘魂炼尸,炼养阴魔,可谓是无恶不作,自是对她十分厌恶。然而若不是当年那一劫中,自己同这鬼脸娘做过一场,被她将一道极音极恶的邪魔妖气打入自己经脉当中,阴差阳错,叫他得了这一出外力逼迫,圆满了银华功德,只怕是还没有自己能解脱那童身桎梏,得以脱胎换骨,发身长大的好时候。如此说来,自己竟然果真欠了她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