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讲道理的时候,通情达理的让人心疼。
女人不讲道理的时候,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荣修竹是真的怕荣瑾冉,好像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一样。
“你说我老。”荣瑾冉抿嘴笑道!
她感叹自己老的时候,难道荣修竹不应该第一时间夸她吗?
“姐,我的好姐姐,你别折腾我了好不好?”
“你看看咱家的嫡系这些人,我已经是食物链最底端了。”荣修竹哭笑不得的说道!
荣瑾冉轻笑一声,“怂玩意,你怎么就没有他的骨气呢?
“你看看他身边的那些个女人,没一个任性的。”荣瑾冉抿嘴一笑。
荣修竹脸色一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荣瑾冉看着来人,笑了笑,“荣瑾冉,这一次可以放过我儿子了吧?”李泽惠咬牙说道!
“放心,荣家做事,最讲规矩。”荣瑾冉笑了笑。
“大厦将倾,李先生难道不打算为自己谋一条后路?”荣瑾冉笑问道!
人啊!这一辈子无论怎么争气怎么算计,但若是摊上了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多大的家业只怕都会被败没。
李泽惠的这点家业,比之江山如何?
荣家不惧任何人,也不虚任何人,因为什么,因为荣家已经有了可以担当一切的晚辈。
李泽惠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荣瑾冉,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很难再回头。”
“踏出一步,就没了回头路喽。”荣瑾冉轻声感慨一声。
一辆车子在这个时候缓缓驶来。
荣瑾冉坐上车子。
荣修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合计着之前就是刻意逗他玩。
荣瑾冉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
归根结底就是在等着见李泽惠。
“晁州帮的核心人物的所有资料,尽快收集齐全。”
“齐观潮的藏身之处一定要挖出来。”
“这个家伙是晁州帮的核心人物。”荣瑾冉看着荣修竹说道!
毕竟关键时刻,还能有致命一击。
有些人不是不用,而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用。
“我知道。”荣修竹点头。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空下。
东南亚某处,晁州帮据点。
晁州帮最早赶上了时代的浪潮,在发家之后,迅速的将目光着眼于国外。
这让他们成功的避过了许多,可以说,每一步都走在了关键的节点上。
该手软的时候没有手软,该急流勇退的时候,没点犹豫。
就凭着这这一点,就活该人家将家业置办的这么大。
毕竟身在局中,不是谁都能保持那般清醒冷静的。
此刻,这里汇聚的都是晁州帮的骨干。
晁州帮能在东南亚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钱财只是一方面。
最关键的是这些晁州帮的骨干,是真的敢打敢拼。
所以,才能在东南亚打下偌大的江山。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出现。
慕南岑,刚刚离开荣家,就星夜赶到了东南亚。
这曾经是慕家的旧地,慕家当年到了海外的第一站。
可惜,慕家大权旁落,以至于遗失了二十年的权柄。
对于慕南岑而言,不是她的,她要。
是她的,她更要拿回来。
“杀了,一个不留。”慕南岑语气冰冷的开口。
一个敢直接进入毛熊分一杯羹,让西西里黑暗王朝去流浪,敢直接挑衅凯撒家族和紫罗兰家族的女人,没有什么事儿是她不敢做的。
除了大夏,她不敢踏足以外,余下,世界的任何地方,她都敢兴风作浪。
更别说在这个军阀林立的地方。
黑夜之中,杀戮拉开帷幕。
慕南岑神色淡淡,晁州帮多少让人有些失望,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强者都没有。
接近午夜。
一切结束。
慕南岑脸上带着一抹平静的笑容。
一个穿着破旧色军装的男子,从脸庞来看,显然是东南亚土生土长的土着。
在慕南岑的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男子低下头,然后匍匐在地。
”记住了,钱我可以给你,人也可以给你,包括武器。
”但是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慕南岑看着男人后脑勺,轻笑着开口。
男人甚至不敢抬头。
“知道,我是主子的一条狗,让我咬谁我咬谁,让我杀谁我杀谁。”
亲眼见识过慕南岑的手段,作为曾经慕家的一颗棋子,他曾倾斜于赤王,但是如今在慕南岑的手段之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个男人掌控着东南亚最大的军阀之一。
“我不相信忠诚,我只看结果。”慕南岑轻声说道!
曾遭遇过背叛。
所以忠诚这两个字,于她而言,远没有那般重要。
能让他们保持忠诚的唯一条件就是你要永远保持强大。
因为哪怕是一条狗,它都更倾向于追随强者。
做狗,也要选对主子。
“接下来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晁州帮的成员。”
“见一个杀一个。”
“慕家要拿回曾经拥有的一切。”慕南岑轻声说道!
“是!”男子恭敬点头。
“小刀,你留下来帮他。”慕南岑对一个男子轻声说道!
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站出来,轻轻点头。
这才是慕家的核心,真正的嫡系。
哪怕曾经慕家衰落,大权旁落之后,也不曾背叛的人。
慕南岑能在西方迅速的站稳脚跟,这些人功不可没。
小刀只是其中之一。
辗转几乎半个世界,凋零了很多,又补充了一部分,当然这些人,宁缺毋滥。
真正见识过荣家的暗卫之后,慕南岑更清楚,那些人才是理想所在。
只要这些核心还在,死再多人慕南岑都不会心疼。
因为终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天微微亮。
慕南岑站在船上,海风吹拂之下,让这道身影稍显的柔弱。
看着蔚蓝的海面,一座岛缓缓露出该有的轮廓。
曾经显赫一时的天堂岛,如今已经破败不堪。
这里是被那个男人亲手击碎的。
当然,那个男人也是她带来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毁掉。
慕南岑的骨子里有着不同常人的执拗性格,司扬会忌惮她,不是没有道理。
船靠岸之后,慕南岑的脚上踩着一双小布鞋,这是荣家的裁缝亲手做的。
现在慕南岑穿的,佩戴的都来自荣家。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属感。
海浪掀起,海水将布鞋打湿。
一个中年男子跟在慕南岑的身后,身边还有三个女人跟随,一行五人,登岛。
慕南岑身边的女人都是来自于荣家。
她的身边从来不缺少随行保护的女人,即便她可能不需要这种保护,但依旧要有。
因为她要让那个男人安心,她怕他会吃醋。
这里,有一座墓园。
只有慕家的核心人物,才能埋在这里。
而慕南岑是慕家的最后一个嫡系。
“良叔,我们到了。”慕南岑轻声说道!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遍一遍的磕着头,口中不断的发出呜咽声。
纵有千言万语,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慕良,慕家真正的大管家。
慕南岑是他一手带大的。
所以,慕南岑叫他叔叔。
“我们回来了,以后天堂岛还是我慕家的。”
“这里,依旧可以重新定义东南亚的秩序。”
“良叔,从今天开始,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了。”慕南岑轻声说道!
“小姐。”慕良抬起头。
“我还是跟在您身边吧!”慕良轻声说道!
“那可不行,我啊!是荣家的少奶奶,若是连一个像样的长辈都没有,会被人看不起的。”
“你的小外孙,未来可是要继承荣家的。”慕南岑轻声说道!
一直跟随在慕南岑身边的女保镖微微动容。
其实,慕南岑也是一个可怜人。
这个尚未到三十的女人,经历了多少风雨?
一个像样的长辈都没有,这话,何等凄凉。
慕南岑看着良叔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若说除了司扬以外,还有她相信的人,那就是良叔。
当初,破灭天堂岛起家的底气也是良叔。
“我知道了。”慕良轻轻点头。
慕南岑看着那些个墓碑,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最终落在其中一座墓碑之上,“爸,现在的我不需要你担心了。”
“下一次,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带你的小外孙来看你。”
“他可是很乖很好看的。”慕南岑轻声说道!
不觉间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只是,却掩盖不住微红的眼眶。
慕南岑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滴!
滴!
良久,电话终于接通。
“有事?我在忙。”电话那端传来司扬的声音。
“现在对我可不可以温柔点。”慕南岑轻声道!
“说,什么事儿?”电话那端的司扬似乎有点不耐烦。
“司扬,我在天堂岛!”慕南岑轻声说道!
“回去了?”司扬的语气微微放缓,比之之前柔和了几分。
“嗯!
“我想你。”慕南岑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