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在郾城已经停留半个月之久。
这些日子,人倒是待的惫懒不少。
小东西跟他也日渐亲近起来,偶尔会凑到他跟前,咧着嘴笑。
算算日子,距离过年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李佳念也知道,司扬这一次回来待这么久,归根结底啊!就是要在中海过年。
大夏人,对于过年,有着骨子里的执念。
谁不想过年的时候,男人在家陪着。
不过司扬终究是分身乏术。
李佳念倒也没说什么,除了因为小家伙的事儿会嗔怪几句以外,对于其他事儿,李佳念一向不闻不问。
这一点而言,李佳念活的比大多数人都通透。
二十七,院子里放了好多烟花,雷蔓抱着小家伙,小家伙翻腾的厉害,身子左扭右扭的,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兴奋的声音。
这让司扬多少有点上头了,又拉来一车。
李佳念眉开眼笑的没拒绝,家里也不缺这点钱儿。
老爷子给的那些,儿子未来只要不败家,一辈子都花不完。
更别说这是司扬第一次对小家伙表现出宠溺。
就司扬这种人吧!李佳念莫名有个感觉,哪怕是他儿子,要是惹了什么大祸,估计他收拾起来都不会手软。
太淡漠了。
很少看到他宠溺的看着一个人。
这一点几个女人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原本以为生了孩子会好一些,但事实上,似乎没有多少改变。
就当是提前过了年。
放烟花的时候是欢欣鼓舞,交罚款的时候是低眉顺目。
李佳念笑的不行。
司扬这人怎么说呢,从来不仗势欺人,毕竟他这人讲理。
翌日,二十八,司扬去了中海。
庄园内,司扬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莫名叹息。
心里啊没点过年的喜悦。
现在,面对这些女人是真的惆怅。
遭践他一样,用她们的话来说咱不祸害,指不定谁来祸害。
偏偏自己又是个不争气的,拒绝不了啊!
节目太多。
女人真要玩起来,男人啊!差远了。
华云烟看着司扬眼神多少有点幽怨,“不说了都过去了吗?还这么看着我?”司扬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就不能哄哄我?”华云烟低声说道!
“好了,乖了,乖了,她年纪大了,咱不搭理她啊!”司扬笑着说道!
华云烟扑哧一笑,狠狠的白了一眼司扬,“没见过你这么能敷衍的。”
“她年纪大,我就小了?”华云烟低声说道!
“也是,你这么大了,就不能懂点事儿吗?”司扬笑道!
华云烟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扬,起身就走。
司扬哈哈大笑。
晚上,叶梦宛想吃火锅,主要是家里来了荣家专门伺候的营养师,开始的时候,叶梦宛还可以,但现在,就觉得嘴巴淡。
之前不敢说,男人回来了,少不得要任性一次。
这一点,叶梦宛想的没错,有司扬在,自然是百无禁忌。
荣家来的营养师想说什么,但在司扬的眼神下直接败退,她们是来伺候人的,不是来找事的。
老爷子都不敢说的人,她们能怎么样?
司扬笑了笑,他还真怕碰到一个轴的,厨子,营养师,家里的医生,都是贴心人才能做的。
这些人,对荣家的忠诚才是最高的。
这一点,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是如此。
所以,司扬也不好苛责她们。
吃上一顿不打紧的。
冻好的羊肉,知道司扬喜欢吃羊肉,几个女人偶尔都会买一些,极品的小黄羊。
司扬手中拿着刀,也不见手怎么动,就看到一个个刀花,然后羊肉成为薄薄的小片,一片一片落在了锅子里。
几个女人拿着筷子,调好的麻酱,女人啊对火锅这种东西,似乎情有独钟。
等肉稍一变色,就夹出来,沾上麻酱,直接就是一大口。
这个时候,华云烟突然捂着嘴,开始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司扬闻了闻,不膻啊!
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不会是有了吧?”柳明仪半开玩笑的说一句。
一时之间,几个女人的眼神都变的无比微妙。
家里的医生过来,专门给叶梦宛调理的医生,别的不行,但看女人怀孕这些事儿看的最好。
瞧了瞧华云烟,诊断了脉象。
一时之间,几个女人也没心思吃饭了,都在等着结果。
“确实是有了,虽然脉象还不明显,但也是时间尚短的缘故。”
“但我不会看错的,恭喜少爷。”医生看着司扬说道!荣家血脉,自然是越多越好。
华云烟一脸喜悦,但是还是压住了扬起的嘴角,木秀于林的事儿,她比谁都清楚。
叶梦宛怀孕没人说什么,也不敢说。
但她就不同了,毕竟她是后来的,几个女人心心念念的想要孩子,结果,就她有了,心里能平衡吗?
一时之间,热气腾腾的火锅突然不香了。
吴倩沉默不言,看着司扬眼神多少有点幽怨。
柳明仪和叶轻颜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李初宁委屈巴巴的样子。
司扬看了看桌子上的羊肉,低着头,拿着刀继续削。
“果然啊!还是后进门的受宠啊!”
“不说别的,真使劲啊!”
“这可不就有了吗!”李初宁语气酸酸的说道!
将碗放在桌子上,重重的摔了一下,她就是不甘心。
司扬看着这一幕,不由叹息一声,看平静的叶梦宛,看压着喜悦却不敢开口的华云烟,看沉默的柳明仪和叶轻颜,再看幽怨的吴倩。
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苦涩的笑了笑,这事儿总归不是他能决定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外面走出来, 那张脸蛋儿,冷若冰霜。
慕南岑。
慕南岑看了一眼司扬,“你先出去。”慕南岑轻声说道!
司扬瞧了一眼慕南岑,点燃一根香烟,笑了笑,起身向外面走去。
仰着头,背影多少有点萧瑟。
慕南岑看着司扬离开的背影,“这一个个的怨气都不小啊!”慕南岑笑了笑,然后来到李初宁的面前,看着李初宁那张倔强的脸蛋儿,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让李初宁红了眼眶。
让在场的所有人错愕。
“你凭什么打我?”李初宁看着慕南岑,声音尖利。
“这个家你要不想待可以滚出去?”
“不要以为有一个好老子,就是你任性的资本,他不需要,荣家更不需要。”慕南岑冷笑一声。
“你怕是没资格代表他做决定吧!”柳明仪冷声开口, 慕南岑有点过分了。
“我是没资格,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们这么折腾他。”
“怀孕了,很好吗?”慕南岑看着华云烟笑了笑。
“很开心,很得意?”
慕南岑冷笑一声,“叶梦宛,我承认你的地位,但你,真让人失望。”
“或许,这也是他喜欢你的原因吧!毕竟你都不得罪,地位又独一无二。”慕南岑讽刺的笑了笑。
随即将目光看向叶轻颜,“别人不懂,你也不懂?”
“他应该跟你说过他的身体吧?”
“要是没说过,我不介意告诉你,他身体亏空太大,现在年轻,血气旺盛,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等到十年,最多十五年之后,一旦身体机能老化,缠绵病榻,只在预料之中。”
“他是人不是机器,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
“还有那一身伤疤你们都看不到?”慕南岑冷冷说道!
“我之前给过他一张方子,调养身体用的,未来五年,能将他的身子骨调养好,不过,吃了药,怀孕的几率会降低很多,几乎微乎其微。”
“结果你还是有了。”慕南岑看着华云烟落寞一笑。
众女闻言,神色一变,如遭雷击。
“所以,你们跟他闹,闹的是什么?”
“为了他十年之后缠绵病榻,还是为了他早死?”慕南岑罕见的红了眼眶。
随即,拿出一张方子摔到叶梦宛脚下,“想要孩子,给你们吧!”
“慕家独有的方子,怀孕的概率很大,当初,我就是这样要的孩子。”
“我也承认我有私心。”
“毕竟都怀孕了,孩子年纪差距不大,那么大的家业,谁会没有野心呢?”
“我是想要杜绝这个隐患,当然,也是为我的儿子谋划。”
“但没办法,我总归还是心疼我男人,他想要,他不想你们伤心,我能怎么办?”慕南岑罕见的红了眼圈,她就知道司扬的性子,就知道他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