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中一旦出现无法控制的危险信号,无论是来自依姆人聚落、萨尔纳克,还是其他未知威胁。”
“接触小组必须立即撤退,大部队随时准备通过新开启的传送门撤回归墟基地。”
“明白!”赵明伟三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赵明伟、孙成、吴涛几乎泡在了资料里。
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体能维持训练,就是反复研读那些复杂的预案,进行情景模拟推演。
他们需要记住莉兰可能提到的每一个名词背后的文化含义,预判她每一丝犹豫或急切可能代表的深层心理,并准备好数种应对方案。
工作量巨大而且枯燥,但想到这次接触可能揭开的核心秘密,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
依姆人聚落,莉兰的帐篷内。
油灯发出昏暗的光照亮了周围,帐篷里堆着不少零碎东西。
晒干的药草、鞣制到一半的皮子、一些形状各异的石器和骨器,角落里还整齐地码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遗忘之板”,都用柔软的干苔藓小心隔开。
拉索坐在一块垫子上,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脸上写满了不安。
“莉兰老师,我们,我们真的还要去见那些卡图拉吗?”
“他们太奇怪了,力量也大得可怕。”
“万一,万一他们有危险,怎么办?”
莉兰正在用一块细腻的石头打磨一片新找到的金属板边缘,闻言停下动作,抬起眼睛。
火光映在她暗红色的脸庞上,照亮了她眼中那种混合着忧虑却又异常坚定的光。
“拉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就是因为害怕,我们才更要去。”
“你记得上次诺瓦,塔洛长老走进纳克之庭前,拉着我的手说过什么吗?”
拉索低下头,小声道:“他说,知识是唯一不会消散的光。”
“对。”莉兰放下石板,走到拉索面前蹲下,目光与他平齐。
“我们依姆人活得太难了,也忘得太多了。”
“我们只知道依赖萨尔纳克的赐予才能延续,只知道聚落周围的野兽可怕,只知道大撕裂是一场古老的噩梦”
“但我们曾经是谁?”
“我们建造了这些提拉那,我们曾经能读懂每一块板子上的“光”,我们甚至可能触摸过天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向往,“现在,有机会重新点亮一些“光”,哪怕再危险,我也要去试试。”
“我不想,不想未来我的幸拉将来出生在一个连自己祖先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世界里。”
“可是太危险了!”拉索猛地抬起头,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更红了一些,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超越学生对老师的情感。
“万一老师你回不来了呢?就像塔洛长老和瓦拉森阿姨一样”他提到依拉特失踪的妻子,声音哽住了。
莉兰的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拉索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少年的耳朵尖微微发红。
“所以,这次我一个人去。”
“拉索,你留在这里,如果我天亮前没有回来,或者聚落里出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你就去找卡桑长老,把一切都告诉他。”
“包括那些卡图拉,包括我们的约定。”
“卡桑长老,他虽然严厉,但他是真心为聚落着想,他知道的也比我们多。”
“到时候,怎么决定,交给他。”
“莉兰老师!”拉索急了,一把抓住莉兰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