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那种惯有的、依赖的眼神看着沈君璃。
沈君璃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尝试着问：
“你记得什么？”
墨云清脸上露出更加明显的困惑，他缓慢地摇头，动作僵硬，眼神重新变得空洞，仿佛“墨云清”这三个字只是偶然浮出水面的气泡，下面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混沌。
沈君璃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急不来。
能恢复语言能力，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已经是奇迹般的发现。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墨云清”的丧尸，心中的探究欲和保护欲或许还有别的交织翻涌。
几天后，他们探索一个半塌陷的小型超市。
沈君璃在收集尚有包装的食物和水，墨云清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偶尔“笨拙”地试图帮忙拿起一个罐头，却差点脱手砸到自己脚，被沈君璃眼疾手快地接住。
就在沈君璃将几个罐头塞进已经半满的背包，考虑如何携带更多物资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墨云清，忽然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依旧不快，指尖轻轻拂过旁边货架上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和几瓶水。
下一秒，让沈君璃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样东西，就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沈君璃猛地转头看向墨云清。
墨云清似乎也被自己“做”的事情惊到了，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空了一小块的货架，脸上写满了真实的茫然和无措。
他甚至慌张地、笨拙地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好像东西藏在了自己破烂的衣服里，然后才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懵懂的眼睛看向沈君璃，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嘶哑的“嗬嗬”
“东西不见了！怎么办？”
沈君璃的心脏狂跳起来。
空间系异能？！
这丧尸不仅恢复了部分语言和记忆，还觉醒了异能？！
而且还是极其罕见、在末世初期堪称战略级能力的空间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墨云清面前，握住他那只刚刚“摸”过物资的手。
触感依旧微凉，但不再是最初那种死物的冰冷。
“别急，”沈君璃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云清，看着我的手。”
他拿起一小包糖果，放在自己掌心。
“想象，它到你刚才收走饼干的地方去。”
墨云清困惑地看着他，又看看糖果，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他似乎努力在想，眉头都微微皱起。
然后，他试探性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沈君璃掌心的糖果。
糖果消失了。
“能拿出来吗？刚才的饼干。”
墨云清更茫然了，他看看自己刚才“收”东西的手，又看看沈君璃，仿佛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