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废弃的服务站里，一个人类异能者，和他捡到的、会眯眼吃晶核、还能乖乖洗澡换衣服的诡异丧尸，暂时安顿下来。
火光在沈君璃指尖跳跃，映照着墨云清安静的侧脸，末世的黑夜，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暖意。
时间在末世的废墟中无声流淌。对沈君璃而言，带着一个“懵懂”丧尸上路，从最初的荒诞实验，逐渐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习惯。
墨云清始终扮演着他笨拙、空洞、却又异常“乖巧”的角色，用那副茫然无害的模样，一点点蚕食着沈君璃的警惕，用“依赖”筑起自己独特的生存空间。
晶核的投喂从未间断。
沈君璃像是观察一个奇特的养成游戏，用不同属性的晶核测试着墨云清的反应。
水系的让他眼睛眯得更舒缓，火系的会让他喉咙里发出类似被“暖到”的咕噜声，木系的则让他略显干枯的发梢似乎都多了点光泽。
而随着晶核能量的持续摄入，变化悄然发生。
墨云清青灰色的皮肤，虽然颜色未变，但那种死寂的僵硬感似乎在缓慢褪去，触感不再像最初那样冰冷如石块，反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韧性。
他行动依旧比常人缓慢僵硬，但踉跄的频率在降低，偶尔甚至能自己迈过不太高的障碍。
最显着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喉咙。
起初只是“嗬嗬”的气音变得稍微清晰，偶尔能发出类似“啊呃”的单音节。
沈君璃开始有意无意地教他，指着水壶说“水”，指着晶核说“核”，语气平静，不带太多期望，更像是一种消遣。
墨云清“学”得很慢，很吃力。
他常常需要沈君璃重复很多遍，灰蓝色的眼睛才能从一片空茫中凝聚起一点微光，笨拙地试图模仿口型，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词不达意。
但沈君璃有着惊人的耐心，或许是这丧尸偶尔“学会”一个新音节时，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类似“努力得到回应”的微弱光彩取悦了他。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图书馆过夜。
沈君璃刚清理完二楼阅览室，正靠窗休息，随手将一颗淡金色的、蕴含温和光系能量的晶核递给如影随形跟在身边的墨云清。
墨云清像往常一样，小心地衔过，含在嘴里。
光系能量似乎对他这具丧尸躯体有着意想不到的滋养效果，清凉中带着一丝暖意，缓缓流淌。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喟叹。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干涩的，却异常清晰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君璃”
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板，断断续续，却准确无误。
正闭目养神的沈君璃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墨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