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怡劝道:“你要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些事情,尽力就好,没必要非得在自己手上出成果。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有机会不断升职?有些工作甚至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难道就该一直守在这种岗位上?难道就不能让其他人接班?”
何强点了点头,说:“你讲的不无道理,我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主要是有些工作是因为我而启动,如果没有结果,我觉得有点对不起老百姓和投资者。”
陆子怡疑惑道:“那你举一个例子,让我听听是否真的离不开你。”
何强张口就要提到港口,提到钢铁厂,当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收回。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港区目前已经被市里收去,包括港口码头、钢铁厂等众多企业,宁港县已经无权过问,自然何强也管不了了。
如果说,宁港眼下还有最值得何强关心的企业项目,只剩下米娅的城市商业广场项目。按计划,这个项目将在本月底前后开工,等到自己下月初回去,这个项目建设应该已经步入正轨,自己也没有多少心可操的。此外,就是波克汉姆的化纤厂项目,目前这个项目早已开工建设,估计等自己回去,这个项目可能已经部分投产。
想到这些,何强突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在宁港继续工作的价值,他对陆子怡苦笑道:“我忽然觉得,这地球离了谁都照转。宁港也一样。我不在的这两三个月,运转一直很正常。可见我不是宁港不可或缺的人。”
陆子怡上前将何强搂在怀里,说:“这话是不对的。地球离开一个人是照转,但是转得会不一样;宁港若是没有你,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发展。”
何强感动道:“谢谢你的理解。”
陆子怡微微一笑,说:“我的理解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你留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才重要。你已经为宁港的发展打好了坚实的基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宁港自然会越来越好。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从政者,眼光不能只盯着一城一地,而应该有更广阔的视野,要在更大的天地里发挥聪明才智。因此,我建议你,趁此学习机会,索性离开宁港,最差也得调到市里,如果能到省里或者留在燕京,那将是最好不过了。”
何强拍了拍陆子怡的肩,说:“现在不谈这些。下午我们找个地方转转?”
陆子怡高兴道:“太好了!我到燕京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一条风俗街一直没去过,我们就去那里,怎么样?”
何强点头说:“只要你喜欢,去哪里都行。”
陆子怡亲了何强一口,说:“你这嘴真甜,怎么亲都不够。”
这天晚上,何强正跟陆子怡在床上嬉戏亲热时,手机突然响了。何强自责道:“忘记关掉声音了,真烦。”便打算置之不理。
陆子怡当即劝他,说:“你身份不一般,说不准是县里有什么重要事情要通知你。”
何强听了这话,当即不情不愿地把床头的手机拿起。当他看到钟紫琪三个字时,吃了一惊,连衣服都没穿好,赶紧跳下床。陆子怡看到何强紧张的样子,连忙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何强说:“一个朋友。你睡你的,我到楼下接一下电话。”
陆子怡不满道:“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过,她很懂分寸,并不去看是谁来电。
何强边走边穿衣服,等到在楼下客厅坐下,这才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钟紫琪责备的声音:“为何这么久才接电话?”
何强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刚刚在洗澡,没法接听。”
钟紫琪说:“原来如此。我问你,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忘记我了?”
何强说:“怎么可能呢?倒是你,说好了国庆中秋期间到燕京跟我见面,如今我学习都要结束了,你都没有过来。”
钟紫琪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没办法,突然得了一场重感冒,天天发高热,我哪里也去不了。”
何强大吃一惊,说:“这么严重?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钟紫琪说:“现在基本康复了。不过,我要说你,你国庆期间为何不打电话给我,问问我去不去燕京?看来,你是对我是否去燕京,根本不在乎。”
何强顿时一阵羞愧,他想到国庆节那几天,他不是陪着陆子怡逛街,就是陪着楚楚看电影,还有被冯诗佳拖着逛公园,每天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去想钟紫琪的事,就连跟罗洁英和罗珊珊的电话都懒得打了。
“紫琪,对不起,那几天我一直比较忙。白天没时间打电话,晚上酒一喝多,又忘记了。”
钟紫琪哼了一声,说:“肯定是你身边的红颜知己太多,早就把我给忘记了。”
何强说:“你这是冤枉我。”
钟紫琪冷笑道:“是不是冤枉,你自己清楚。”
何强换了一个话题,说:“你今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钟紫琪说:“为了不落下遗憾,我打算这两天飞燕京,你欢不欢迎?”
何强大喜过望,说:“你真能来?我太高兴了。”
钟紫琪微微一笑,说:“如果你愿意,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新交的女朋友。”
何强吃了一惊,说:“我现在哪里有女朋友?你这话从何说起?”
钟紫琪嘿嘿一笑,说:“你别骗我,我不相信你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朋友。如果不是罗洁英罗珊珊姐妹,不是郑颖,那会是谁?总不会是王嫣然吧?”
何强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昏厥过去。“紫琪,你怎么知道王嫣然的?”
钟紫琪微微一笑,说:“当初我到宁港,可是见过她一面。后来我听谭艺丽说,王嫣然在调走之前,一直在追你。”
何强摇头说:“谭艺丽随口一说,你也相信?再说,王嫣然在宁港时,我们都没谈朋友,怎么她调到省里,反而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