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大门刚被推开,小猫就已经甩着尾巴“喵”了一声,直接贴上白玦的腿边打转,声音拖得又长又黏。
白玦弯下腰揉了一下小猫的脑袋,一把将它从地上捞起,抱入怀中,又顺势贴到了萧尽霜身侧,如胶似漆,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刻意。
都说小别胜新婚,人是,猫,也算是。
萧尽霜垂眸看了他们一眼,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举重若轻地连人带猫一起抱到了沙发上。
小猫理所当然地窝在白玦的腿上打了个盹,白玦则是稳稳当当地坐在萧尽霜腿上。灯光柔和地洒落头顶,就这么二人一猫,三道身影在地上交错重叠,彼此的距离在光影中消融。
白玦愣了一下,转过头朝着身后人戏谑道:“这是买一送一还是打包?”
“都可以。”
小猫完全不介意,前后交错着软垫往白玦身上扒,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呼噜声。
白玦任由萧尽霜双手圈着,脸颊轻轻往他颈窝上蹭了一下,忽然抿起嘴唇,鼓起了两边脸颊,像小猫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白玦的双眸闪烁着光亮,整个人软下来,明显是在撒娇。
萧尽霜假装没看到,微微偏开眼,五秒未过,他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一下白玦的脸颊,低声感慨:“嗯,很软。”
“我没给你捏…”白玦立马捂住脸颊,不服气地瞪他一眼,尾音却是上扬的。
萧尽霜低声笑了一下,重新将手落回原位揽近了些,顺势轻捏了一下他的腰腹。
白玦眨了一下眼睛,整个人僵了一瞬,似乎是在确认刚才的酸麻不是错觉。下一秒,他直接抓起萧尽霜那只“作乱”的手,毫不客气地啃了上去,甚至没控制力度,分明是在报复:“你干嘛欺负我?”
萧尽霜垂眸望向手上那一排浅浅的牙印,似乎是想让人看清,便也没抽回手,无奈地反问:“我欺负你?”
白玦用力点头,甚至点得格外坚定,理直气壮地再次强调:“就是你欺负我,你先动手的。”
“好,我欺负你。”
白玦这才心满意足地轻“哼”一声,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的手,随后又刻意把猫挪到了腰腹处,似乎是在“紧急避险”。
做完这些,白玦终于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坐在萧尽霜腿上,歪着头,很认真地盯着身后人的脸看。
不是一两眼,更像是一丝不苟的观察。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玦依旧没有挪开视线的打算,完全不觉得这样盯着人看有多犯规。
萧尽霜被那股灼热的视线烙得耳根发烫,低声问:“怎么了。”
似乎是自动过滤了外界的所有声音,白玦依旧认真端详着那张好看得不太现实的脸颊。灯光从侧面洒下来,将萧尽霜的眉骨和鼻梁勾勒得清晰,偏偏眼角上的泪痣在灯下却是若隐若现。
直到脸颊被重新捏住,白玦才眨了一下眼睛,慢半拍回过神来。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把窝在他怀里打盹的小猫轻轻放到沙发旁,转过身回抱住眼前人,短暂地贴了一下对方的嘴唇:“我老公真好看~”
“……”萧尽霜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发展,大脑一时陷入一片空白,手却条件反射地覆上了白玦的肩胛。
小猫望着见色忘义的那人,不知是出于抗议还是鄙夷,长长地“喵”了一声,总之不会是撒娇。
“今天下午,那人就说你是校里的风云人物,我觉得他这话说得没错。白玦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膛,满脸好奇:“你以前是不是抢过人家女朋友啊?”
萧尽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指节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又乱想。”
“我才没有,不然他怎么老提你,上次还提到校花?”
“没有。”
“你明明就有,招蜂引蝶就算了——”白玦故作神秘道,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待萧尽霜微微坐直了些,神色开始认真,他才补了一句:“还抢我了~毕竟——我是大家的。”
话音刚落,萧尽霜就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力气不重,却带着警告的韵味。
白玦拍了一下,没拍开,也没占到便宜,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给每个人一个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萧尽霜还是听见了。
萧尽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手覆在他的肩胛,一手扣在他身后的曲线上,把人往怀里收得更紧:“在说什么。”
白玦显然不打算收回这句话,得寸进尺地又接了一句:“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
话音未落,萧尽霜几乎是用尽全力将人扣进怀里,二人的呼吸贴得更近。
“你是真的不怕我。”
白玦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用食指指腹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先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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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尽霜一声不吭地带着人换了个位置,压回沙发。
白玦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人,又瞥了一眼沙发角的小猫,挑衅般补了一句:“猫警长还在,你这是在威胁我?”
萧尽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猫警长”正蜷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舔着毛,一副“事不关己,你们继续”的模样。
萧尽霜伸出手,在小猫的脖子上点了一下,又往后背轻轻推了一下:“去。”
“猫警长”似乎听懂了,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晃了一下脑袋,头也不回地跑进卧室,进门前尾巴还在门板上扫了一下。
白玦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只“吃里扒外”的小猫,低声骂了一句“叛徒”,艰难地偏过身望向身后人:“你这是在教坏它。”
“猫比你听话。”萧尽霜轻捏了一下白玦的脸颊,掌心覆到了他的腰窝上,低声提醒:“别乱动。”
“???你都动手动脚了还不让我动?!”
“嗯。”萧尽霜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不重,却不容挣脱。
屋里的灯光像是被一只隐形的巨手拽着晃动了一下,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夜晚的房间格外刺耳。
白玦的呼吸彻底乱了,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哈…你这是……恶意报复…”
萧尽霜低头轻咬住他的耳钉,掌心用力往下一按,声音压得更低:“这叫进行带教工作。”
“我们都…”白玦低“嗯”一声,双手撑在墙上,低骂了一句:“不是一个专业的!”
“嗯。”
白玦后腰忽然传来一阵酥麻,气急败坏骂道:“萧尽霜!你是狗吗!你干嘛又咬我!”
“你也咬我了。”
“我咬的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