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劫匪拖着几乎昏厥的女人,也开始向门口挪动。他的眼神里充斥着那种亡命徒的疯狂,不住地在刘东、维克托以及骚动的人群之间扫视。
维克托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步也不敢上前。
杰特说得对,他现在投鼠忌器。
钱?
被劫的现金固然让人肉疼,但终究是身外之物,赌场还能赚回来。可要是这个叫丽莎的女人——赌场常客,一个珠宝商的妻子要是死在这里,还是被劫匪当着这么多人质的面爆头
消息会像瘟疫一样传遍整个圈子。以后谁还敢来瘸狼的场子找乐子?都会说这里赌的不是钱,是命。
“让他们走!”维克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他朝蠢蠢欲动的几个自己手下狠狠瞪了一眼,逼得他们钉在原地。
劫匪挟持着丽莎,和杰特向门口缓慢移动。
“滚开,蠢猪”,杰特一声咒骂让大厅中央以泰山压顶得手,还坐在尸体上的大汉怒目而视,但还是悻悻的躲到一边。
杰特胡乱地将地上散落的钞票和首饰抓起来塞回袋子,然后拎起袋子,继续后退。整个过程,劫匪那把抵着人质太阳穴的枪,纹丝未动,只是用眼神冷冷的看着众人,显示了极佳的心理素质。
维克托目睹这一切,眼珠子都气得发红,牙齿咬得嘴唇出血,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但他只能站着,像一尊愤怒却无能的雕塑。
杰特并没有注意,此刻他们就站在大厅中央的吊灯下。当然,他们谁也没有抬头,谁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头顶上方——即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它只是一件装饰,一个死物。
而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不起眼的东方人竟然是一个枪法如神的狙击手,打一根静止在那的吊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砰!”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咔啦——嘣!”一声尖锐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声音来自头顶,劫匪猛然仰头望去,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大厅的吊灯并不是很高,劫匪抬头望去时,吊灯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他拽着人质本能的往后一退。
他这一退,却把整个头部露了出来。
沙发后的刘东,在扣动第一次扳机后,手臂稳如磐石,枪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平移复位。十字准星在下方因惊愕而仰头,暴露了整个头部劫匪的太阳穴瞬间定住。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紧随着吊灯砸落地面的轰鸣余波响起,声音更加干脆。
劫匪的头部猛地向旁一歪,太阳穴爆开一簇刺目的血花,眼中的惊愕还未完全转化为恐惧,便已彻底凝固。抵着丽莎太阳穴的枪无力地滑落。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栽倒。
“砰!”
第三枪,间隔不到半秒。目标是刚刚意识到头顶异动,提起地上袋子刚要起身的杰特。
子弹从侧面稳稳地钻入他的太阳穴,带出一蓬血雾。杰特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眼神涣散,抓着袋子的手松开,袋子再次落地,与满地狼藉的水晶碎片和钞票混在一起。
丽莎呆立在原地,脸上溅着劫匪温热的血,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维克托和所有手下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瞬间毙命的两名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