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国富见他们进来,也起身,眼角都笑出褶子了。
“哎呀小沈来了啊,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喝茶。”
富贵同志一点没有商业巨鳄的架子,反而非常亲和,招呼着沈钰飞坐下。
这时候苏明薇和另一名中年妇人从另一个门进来了,好像还在聊着什么,但进门看到慕砚修和沈钰飞就停住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新中式改良连衣裙,外搭一件薄针织开衫,气质温婉端庄。
“妈……大伯娘好,表哥今天来了吗?”
慕砚修打招呼,看来另一名看起来保养的还不错的妇人就是慕砚修的大伯娘了。
沈钰飞也跟着喊了一声“阿姨好”。
“你表哥回来了,昨天半夜里的飞机,这个点儿了还没起呢!”
大伯娘说着就要上楼去喊人,被苏明薇赶紧拉住了。
“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咱们先聊聊天。”
沈钰飞挨个见过人,虽然说不上长袖善舞,但也落落大方,毕竟是上过两年班的人了,经过一点社会的毒打,强打起精神的话这点社交能力还是具备的。
沈钰飞今天选了条浅蓝色及膝连衣裙,方领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领口袖口点缀着精致的白色刺绣。
妆容清淡,只描了眉涂了浅浅的口红,长发松松挽起,别了枚简单的白玉发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没带太多的首饰,只有一条不夸张的淡粉色珍珠项链和慕砚修送给她的一条手链,显得很是低调得体。
这身打扮既不会太过隆重,又透着乖巧端庄,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乖乖女模样。
“飞飞快坐,阿姨可算是盼着你了。”
苏明薇热切地过来拉着沈钰飞的手坐下,另一边坐着的是大伯娘朱惠。
“飞飞真人比视频里还要漂亮!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衬得皮肤更白了。”
朱惠也点点头,三个女人就开始聊起了美容护肤心得。
慕砚修看苏教授快把他老婆给拐走了,一个妈一个女朋友都把他这个好儿子好对象给忘了,赶紧出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妈,飞飞还给你都准备了礼物呢!”
说着他还拉了拉沈钰飞的裙子,嘴一瘪就要开始装可怜。
“嗐,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
苏教授笑着接过沈钰飞双手送上的漂亮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对样式古朴、做工精妙的点翠耳环。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惊讶出声。
“这居然是真东西,看着像清代的风格,做工也老,这个明代的首饰就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苏教授一说到专业领域,就开始进入讲课状态,恨不得把每个朝代的饰品特色都讲一遍,还好被慕国富给制止了。
“好了老婆,等会等小沈送完礼物你再上课好不好?”
慕国富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和苏教授说话,听得沈钰飞有点毛骨悚然,没想到这种商界大佬居然是宠妻狂魔。
沈钰飞又从慕砚修手上接过了钓具包,送给了慕国富。
他在打开渔具包的时候,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不过还要故作严肃地轻咳一声掩饰。
鱼竿拿在手里很轻便,看到把手上刻着的“永不空军”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沈会钓鱼吗?我知道京城好几个地方,人又少鱼又多……”
话没说完就被苏教授瞪了一眼。
“你还说我!人家第一次来你就惦记着去钓鱼?”
慕国富只好讪讪闭嘴。
沈钰飞抿嘴一笑:“我是听砚修说叔叔喜欢钓鱼,这才想到定这么根鱼竿的,不太专业,叔叔你别介意。”
“哪有哪有,这很好嘛,永不空军!多好!”
慕国富对鱼竿爱不释手,坐在沙发上就恨不得要组装起来试试手感了,不过被苏明薇打了一下肩膀,这才蔫蔫地收起来。
大伯娘朱惠则是得到了一礼盒的名贵护肤品,虽然她平时自己也会买护肤品,但以他们夫妻俩的工资收入,这种一小瓶就动辄好几万的贵妇护肤品,还是不常有的。
“哎哟,小沈真是费心了!”
她接到礼物之后也是连连夸赞沈钰飞,把她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两团红晕。
苏明薇看到沈钰飞拘谨紧张的样子,有心想让她放松一下。
“儿子,飞飞第一次来,你带她去四处转转吧,你奶奶他们还得有一会儿呢。”
沈钰飞听闻,感觉如蒙大赦,紧绷的小腿都放松了下来。
“好嘞,走宝宝,我们去看看后院,带你找雷云和马丁去。”
慕砚修拉着沈钰飞的手出了别墅。
沈钰飞顿时感觉喘气都通畅了,精神也不紧绷了,浑身的关节都上了润滑油一般松散下来。
“这么紧张吗宝宝?”
慕砚修牵着她的手,低头询问。
“当然紧张啊,就算抛开他们是你的父母不谈,那也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人物,和京大的教授,比公务员面试阵仗都大!”
沈钰飞甩甩有点酸的小腿,抱住慕砚修的胳膊。
“更何况,根本抛不开这个前提条件啊,他们可是你的爸爸妈妈欸!谁见男朋友的家长会不紧张啊?!”
这个回答让慕砚修有些开心,笑容比萨摩耶还治愈。
他用另一只胳膊搂住沈钰飞的细腰,轻抚着她的背。
“你做得很棒!大方得体,明媚动人,颇有大家闺秀之风!”
慕砚修不吝夸奖,沈钰飞也被他哄得眉眼弯弯。
别墅的园林比从外面看还要精致。
月亮门后先是一片竹林,青石板路蜿蜒其间,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这是奶奶最爱的紫竹。
慕砚修指着一丛深紫色的竹子。
穿过竹林是一片开阔的水景,青石垒砌的池塘里游着彩鲤,池心立着座太湖石,石上爬满薜荔。
两人沿着石板小径漫步,六月的庭院里生机勃勃。
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朵点缀在翠绿的叶间。
水池边的几丛鸢尾也开着蓝紫色的花,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涟漪,惊得池中的锦鲤四散游开。
夏天我们常在这儿喝茶。不过仅限上午,下午开始蚊子就成群了,每年都驱虫但年年都有漏网之蚊,院子太大植物太多就是这点不好……
慕砚修拉着沈钰飞坐在一套石凳石桌旁,石桌上还刻着象棋棋盘,虽然他家谁也不爱下象棋。
“啧,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像凡尔赛呢?你就说还有多少人能在京城买得起这么大的庄园别墅啊,院子大还成烦恼了?”
沈钰飞用手指头怼了怼他的胸口,不过很快就被慕大狗抓过来轻咬了一下。
“哎呀!没洗手,多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