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迎上她的目光，心头流过一丝暖意。
他摇了摇头，声音因长时间的沉思而略显沙哑。
“不，很有用。”
“只是，它没有告诉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许音棠眼中的关切更浓了。
她能感觉到，林玄此刻背负的压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林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抬起眼，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许音棠。
“音棠。”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你……还能再帮我一次吗？”
许音棠的心尖微微一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继续说道。
“我想知道，幻星阁近几十年来，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无论大小。”
“比如，宗门内是否有重要人物失踪，或是陨落。”
“又或者……”
林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穿透重重迷雾。
“有没有关于功法、宝物失窃之类的秘闻。”
许音棠闻言，秀眉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画着圈，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想要获得一个宗门最新的情报信息，这……”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需要的花费，会是海量的灵石资源。”
“因为这需要动用妙影楼在各地的暗线与渠道，层层上报，逐一探查。”
“而且，幻星阁毕竟是顶尖大宗门，要获得这种级别的最新情报，权限很高，必须向妙影楼的长老亲自汇报申请。”
她将其中利害与林玄说明，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与担忧。
“林郎，你确定需要这些情报吗？”
这几乎等同于将他刚刚到手的庞大财富，尽数投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
为了一个尚不明确的目标，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林玄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是的。”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需多少灵石，我给你。”
许音棠看着他坚定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
“我帮你处理的那些宝物，还剩下很多灵石呢。”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和下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便尽力帮你。”
一股暖流自林玄心底淌过，驱散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真挚地看着她。
“音棠，谢谢你。”
“如果后续灵石不够的话，随时和我说。”
许音棠眼波流转，一丝狡黠的光芒在其中闪过，唇角微微上扬。
“足够了。”
“也就是你，若是换了旁人来委托，那灵石，可就不够了。”
她的话语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暗示。
林玄心中了然。
这已经不是一笔单纯的生意。
若是他以一个普通客人的身份委托妙影楼，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不止那些宝物的价值。
是她动用了自己的身份与情份，在为他铺路，为他节省下难以估量的资源。
想到这，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浮现出一抹笑意。
林玄伸出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方才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
“谢谢。”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林玄的心绪平复了许多，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悬在心头。
“音棠，这些最新的情报，需要多久才能获得？”
许音棠舒服地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沉吟了一下。
“嗯……”
她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丝闷闷的回响。
“快的话，恐怕要一两个月吧。”
“如果其中涉及的秘闻等级太高，查探起来阻碍重重，慢的话，甚至要半年或一年。”
【一两个月！】
这几个字，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林玄的心上。
他揽着许音棠的手臂，肌肉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怀中的人儿都感到了些微小的窒息。
刚刚浮现在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褪去。
那股好不容易升起的暖意，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从头凉到脚。
他和叶双岳的约定，只有十五天。
离开瑶光仙宗，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他根本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许音棠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那股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意味，让她胸口微微发闷。
她连忙从林玄怀中抬起头。
“怎么了？”
她看到了他脸上褪尽血色的僵硬。
“是觉得时间太长了吗？”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松开了手臂，将她的身躯扶正。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许音棠的心也跟着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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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办法，能在十天之内完成？”
他郑重地问道。
许音棠脸上的柔媚与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为难。
林玄紧接着补充。
“即使花费再多的灵石，也没关系。”
许音棠轻轻摇了摇头。
“倒不是灵石的问题。”
她看着林玄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既不想让他受到打击，却又无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待我能彻底掌控问鉴阁后，或许能做到。”
“那样我便能得到更多的权限，调动所有暗线，优先处理你的委托，提前得到情报，或许就不成问题。”
她的话语里透着无奈。
“但想必林郎你刚到问鉴阁时，也有所了解吧？”
“问鉴阁，并非只有我一位副阁主。”
“还有另外一位。”
“我们是竞争关系，都想掌控问鉴阁。”
“目前我虽占据一定的优势，但……却还没到能无视对方的程度。”
听到这，林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天多前，在问鉴阁发生的那一幕。
许音棠麾下的李蓉管事与另一位赵管事，为了争夺他这个“贵客”，言语间满是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原来如此。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沉寂。
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
许音棠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