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空军发言人宣称,昨日深夜一架f-35i因不可预见的复杂湍流及航电系统突发故障坠毁,飞行员弹射生还”
新闻还在播,女主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把会议室里本来挺严肃的几个老将军给逗乐了。
这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三天。
西山的这间红砖小楼里,虽然还没挂灯笼,但喜气洋洋的劲儿比过年还足。
桌上摆着一溜的搪瓷茶缸,水雾袅袅。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雷震天师长这会儿也不哭穷了,手里夹着根红塔山,唾沫横飞,“许总这一手‘隔山打牛’玩得是真溜!
几万块钱的破设备,换人家一架上亿美金的五代机!
这买卖,就算巴菲特来了也得喊声祖师爷!”
旁边一位战术学院的老教授也是频频点头,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这是经典的不对称作战案例!
这就证明了,哪怕咱们硬件不如人,只要发扬咱们‘小米加步枪’的灵活战术思想,用无数个低成本的‘烛龙’雷达组网,就算是美国人的航母编队来了,也得让它们掉一层皮!”
“对!就得这么干!”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主流打法!省钱、隐蔽、高效!把这种无源雷达哪怕铺满沿海,也就是半架飞机的钱!”
满屋子都是对“性价比”的赞美,对“以弱胜强”的沉醉。
仿佛那一架摔在沙漠里的残骸,已经宣告了华夏在科技战争中的全面胜利。
许燃坐在长条桌的末尾,正低头玩着手里的一把多功能军刀。
刀刃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一直没说话。
直到那位老教授提议要将“烛龙战法”作为全军下一阶段重点推广课题,并还要削减一部分重型装备预算来补贴这套系统时。
“咔哒。”
军刀合上的清脆响声,像是给这热火朝天的讨论按了暂停键。
“诸位。”
许燃没站起来,他转着手里的刀,眼神凉飕飕的扫过一群兴奋的脸,“这就高潮了?”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也能吹成战略胜利?”
罗将军正拿着笔在那批复,闻言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小许,怎么说话呢?
战果是实打实的,这也是你搞出来的技术,怎么你也给自己泼凉水?”
“我这不是泼凉水,我是怕你们喝多了假酒把脑子烧坏了。”
许燃把军刀往桌上一拍。
“烛龙系统是怎么赢的?”
“靠的是突然性,靠的是美国人傲慢,以为只要开了隐身就能在咱们头顶拉屎。”
“可这把戏能玩几次?”
许燃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次。”
他们会直接用反辐射导弹甚至是用强激光,把地面上所有还在广播民用信号的电视台、信号塔,挨个点名!”
“到时候,咱们便宜的‘烛龙’,没信号源可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雷震天的红塔山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激灵。
“那咱们就不能也升级?”雷震天有点不甘心。
“升级?这不就是以前咱们最讨厌的‘见招拆招’吗?”
许燃猛地站起身,一瞬间的气场,压得几个老将军都觉得呼吸一滞。
“我知道,大家过惯了苦日子。
总是想着怎么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儿,怎么用四两拨千斤。”
“但是,诸位叔伯。”
许燃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你得先活着拨动那一千斤。”
“可现代战争,尤其是咱们未来的对手,那是手握几千亿军费、技术积淀了几十年的巨兽。
人家的一千斤压下来,是会把你连那‘四两’骨头都给压成粉末的!”
“咱们打下一架f-35,他们仓库里还有五百架。咱们打坏一个航母战斗群,他们还能开来三个。”
“你们打算用这取巧的办法,玩到什么时候?”
“玩到咱们的国门被人踹开,咱们只能拿着这堆小玩意儿在巷子里跟人家拼命?”
罗将军沉默了。
他看着许燃,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震动。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抠抠搜搜,可这会儿他的野心比谁都大。
“那依你的意思?”罗将军问。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玩什么不对称。”
许燃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我们要的是全领域、全方位、全要素的对称性碾压!”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掌狠狠拍在太平洋中间蓝色的海域上。
“人家有f-35,我们就要有比它飞得更快、雷达看相控阵、还要带智能无人僚机的六代机!
甚至我们要把歼-20的产量拉到比他们还多!”
“人家有九万吨的航母。”
许燃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海军的代表,“我们不仅要把瓦良格拉回来,我们还要造带电磁弹射的十万吨核动力超级航母!
造它个三五艘!”
“人家有gps全球定位,我们就要把北斗铺满每一寸天空,哪怕是南极企鹅拉屎,也得在咱们的坐标系里!”
“所谓战术,那是弱者的诡计。”
“而战略,是强者的阳谋。”
许燃的眼神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我要做的,不是这敲一下那敲一下的游击队队长。”
“我要把咱们国家的军工体系,变成一台无可阻挡的压路机。”
“当这台压路机开过去的时候。”
许燃做了一个平推的手势,动作平缓而无可抗拒。
“前面不管是f-35,还是什么b-21,甚至是什么外星人科技”
“只要在路上的,要么让路,要么变成路基。”
“这才是咱们这几代人勒紧裤腰带,真正该去干的事儿!”
死寂。
窗外的麻雀叫了几声,却显得屋里更静。
这番话太狂了,狂得让这些还在计算每一分军费该怎么花的将军们觉得不真实。
但这番话又太对味了。
那种大国梦,被压抑了一百年的“老子要做第一”的欲望,被这年轻人一把火点得干柴烈火。
“呼——”
老教授合上了笔记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摘下老花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润。
“许顾问啊你这是给我们这些老骨头,打了一针强心剂,也抽了一鞭子啊。”
“确实,咱们是跪太久了,哪怕站起来了,膝盖也是弯的,总想着怎么讨巧。”
罗将军缓缓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
这一刻,那个精打细算、为了一个项目能跟兄弟单位吵半天的后勤总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执剑人的威严。
“听到了吗?”
罗将军环视四周,声音有着金石之音。
“以后,谁再在会议上提什么‘以劣胜优’、‘因陋就简’,就自己把报告撕了滚出去。”
“我们要造,就造最好的。”
“从今天开始。”
罗将军看向许燃,眼神交汇,是两代军人意志的传承。
“不管你是要钱,还是要人。”
“哪怕把全军的底裤当了!”
“我也要看到你说的那个压路机,给老子动起来!”
许燃咧嘴笑了。
系统界面里,一直在缓慢增长的【国家级战略任务:复兴之路】,进度条虽然只跳动了01,但后面的文字说明已经变了。
原词条:【追赶模式】。
现词条:【霸权模式预加载】。
“罗叔,不用当底裤。”
许燃坐回椅子上,重新玩起那把刀,“这钱,咱们以后不从自己兜里掏。”
“咱们把大剑磨快了,以后这保护费咱们去收别人的。”
全场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多少带点流氓气息的会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