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章出了静室,脚步不停,径直往赵望夏的院落走去。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刚到院门口,便见守在门外的帮工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恭敬,“村长。”
“望夏和孩子都好?”赵华章放缓脚步,轻声问道。
帮工应着,语气显然轻松了不少:“四管事刚刚哄睡了两个孩子,正在屋里看书呢。”
赵华章点点头,推门而入,院内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
她没惊动旁人,径直走到正屋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此时的赵望夏,正坐在窗边的炕沿上,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丹道典籍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书页上的字迹愈发清晰。
她自怀孕和离回村,至今已有十个多月,除了整理村中账册,便是修炼或待在屋内看书抄书、照料腹中胎儿,几乎没为家里出过什么力。
如今孩子生下快两个月,她身体渐愈,能自由活动了,心中的不安却日渐浓重。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赵望夏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想将手中的书册往身后藏,指尖刚碰到书页,又觉此举多余,便停下了动作,只是稍稍坐直了身子,眼眶微热,轻声唤了声:“娘。
赵华章走进来,没先说话,径直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炕内侧熟睡的两个孩子。
女孩带着几分赵家人的英气,男孩眉眼则像极了望夏,正是她的一对孙辈,修竹和修林。
她伸出手,轻轻探了探两个孩子的额温,又仔细瞧了瞧小修林的气色,见孩子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这才放心地在炕沿坐下。
“身子觉得如何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华章收回手,看向女儿,语气平静却带着关切。
“好多了,娘。”赵望夏低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早就能下地走动了,就是大姐和二嫂、三嫂总劝我多歇着,说月子里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嗯,她们说得对,恢复得好才是根本。”赵华章点点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将她眼底那抹不安与急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道:“今日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家里往后需要有人专门管着一桩事,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赵望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又带着期待追问道:“娘,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能胜任的,我一定用心去做,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这段时间除了整理账册便无其他重事,她总觉得自己为家里做的不够多,如今有机会出力,还能用上自己,自然格外急切。
“炼丹。”赵华章缓缓吐出两个字,见女儿神情微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便继续道:
“我知道你在孙家时,跟着看过、也亲手炼过辟谷丹,算是有些基础。”
提到孙家,赵望夏的神色黯淡了一瞬,随即坦然点头。
“是,在孙家时,孙家人都会炼制辟谷丹,我跟着学过,也独立上手炼过不少次,手法还算熟练。只是离开孙家已有段时日,许久没碰了,手难免有些生疏,重新拾掇几日便能找回感觉。”
“生疏了可以重新练。”赵华章语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今家里孩子渐多,往后修炼的人也会增加,灵石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单靠村里的灵田种田,产出有限,根本不够支撑长远发展。
我寻来了异火、丹炉和丹方,打算把炼丹这门手艺立起来,家里需要有一个懂行的人来专门管这件事。你有基础,比旁人起点高,再合适不过。”
赵望夏的心猛地跳快了几下,指尖微微发颤。
炼丹
辟谷丹
那些在孙家的记忆,原本因孙家给老六带来的伤害被刻意淡化封存,此刻被母亲提起,竟带着一股复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炼丹技艺的本能熟悉。
“娘,我确实炼过辟谷丹,只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丹药。”赵望夏语气谦逊,眼底却藏着笃定。
“不过辟谷丹的炼制要领我还记得清楚,只要重新熟悉几日,定能找回手感。不敢说技艺多精湛,但胜任管理炼丹的事务,应该是没问题的。”
“皮毛就够了。”赵华章打断她的话,“辟谷丹本就是低阶丹药,入门门槛不高。你能独立炼制出合格的辟谷丹,就比完全不懂的人强太多。再说,我要你管的不只是自己炼,还要带着家里人学。”
“带着家里人学?”赵望夏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确认道:“您是想让我先把自己的手法练扎实,再带家里人入门学炼辟谷丹?”
“没错。”赵华章点头,“辟谷丹材料便宜易得,一块灵石就能买上三十份材料,炼制成十粒辟谷丹就能收回成本,正适合你先练手找回感觉。
等你熟练了,家中若有其他人想学,你就从辟谷丹教起。这东西需求量大,咱们自己用不完,还能拿去野市换些灵石,是个长久稳妥的营生。”
赵望夏眼睛更亮了几分,脸上的迟疑渐渐消散。
指导家里人炼丹?
这不仅是让她做事,更是赋予了她“传授者”的职责,这让她瞬间找到了被需要的价值。
“娘说得对,辟谷丹确实适合新手入门。”她连忙点头,语气坚定了几分。
“就算初期有些失败损耗,成本也可控。我先把自己的手法练稳,再把炼制步骤拆解得细致些教给家里人,只要大家肯用心学,带出几个能稳定炼制辟谷丹的人应该不难。
到时候既能省了家里买辟谷丹的开支,还能换些灵石,算是一桩稳妥的营生。”
见她想通了,赵华章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接着道:“除了辟谷丹,我近日也尝试炼制了些洗髓灵液。”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抬手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个淡青色的玉瓶,瓶身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