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且看他说的样子,记得还挺清楚的,所以才严队才请你过来画图像,有了图像,我们再寻人就容易了。”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就会先是他们根据证人的描述,去外面大海捞针一样的去寻找,再寻找回来很多有相似的人回来,让证人去认。
现在有了何苏叶,才开始先画像,再按着画像去寻人,虽然寻人的时候,也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可是与以前相比,那真的是有了明显的对比。
只不过现在有这样能耐的人,也只一个何苏叶,哪怕是公安学校那里也打算增设这一科目,也不是那么快的。
两人站在外面,里面的严和文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对于那人已经审了不止一次了,现在继续提审,也只是不想有什么疏漏。
何苏叶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再耽误时间,想着能尽快把画像画出来,他们也能早一点找到人。
“小何,进来吧。”
坐在对面的人本来被严和文的动作吓了一跳,以前他就听人说过,进了公安局的人,那都是要挨打的。
虽然从昨天被抓进来到现在还没有见这些人动过手,但是他也怕哪个问题回答的不好,就被打了。
直到看着他走向了门边他才放松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他又领了一个人进来。
哪怕是不知道这么年轻一个女孩进来做什么,他也一声没敢出。
“李大明,现在你再把用你帽子的那个人的长相说一遍。”
看到何苏叶已经准备好了纸笔,严和文对着男人说道。
李大明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他说,但是他却不敢说别的,只敢顺着严和文的话说。
现在他已经后悔死了,他现在的工作也不差,那修车铺是国营的,他只用负责修车,就能按月拿工资,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虽然跟旁边那个修手表的相比,他的工作不那么干净,但是和别的人比,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他也是会技术的。
现在为了那三毛钱,就把自己送进了公安局,等自己再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工作还是不是自己的。
要是真的丢了这工作,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他现在比谁都想快点抓到那个人,他已经听这些公安说了,如果他提供的线索能抓到人,那他也是戴罪立功了。
他也不想着立功,只希望不再追究他的错就行了。
“他有一米七那么高,人很瘦,两颊都凹下去了,脸上也透露着一股子的病态,看着好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
本来他是挑着东西从铺子外面过的,当时我刚刚给一个人的自行车补了胎,那人走了,我就收拾地上的东西。
他把担子放下后就朝着我这边走来……”
严和文听着他把讲过的话又说出来一遍,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怕打断了他,对于后面他说那人的长相时会有误差,只能而着性子听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看着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破,他过来帮我捡了一下东西,我看到他的手上有道疤。
看他的手应该是经常干活的手,很脏,和我的手差不多,都是经常干一种活,手上的东西已经洗不掉了,黑乎乎的,像是,对了,像是煤。
长的,长的好像没有什么特点。”
李大明极力的在回想,力求让自己回忆出所有的细节。
也幸好不是问去他那里修车的人,不然他还真的记不住,对于这个男人能记得这么清楚,主要就是现在愿意出钱借帽子这事儿,是真的稀奇的很。
何苏叶看他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说出她能下笔的点,只能自己来问。
“他是什么脸型?”
“脸,脸型?”
“意思就是他的脸是圆的,长的,方的。”
何苏叶耐心的给他描述着,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最开始的时候她很多时候之所以能以最快的速度画出来画像,那是她从脑海里预先看到了。
真正的工作了之后,她也不是每次都能去现场,也不是每个现场都能看到凶手。
这样的话,她就要尽力的通过当事人的描述来画,不过难度提高了,她的画技也在日益精进,现在就连问话也精准了很多。
“哦,脸,脸型是吧,他的脸就是上面,这里是宽的,然后脸颊这里,瘦的凹下去了,然后下巴这里,这里尖。”
何苏叶这样一说,李大明就清楚了,描述的还挺仔细。
随着他的话,何苏叶的笔也不停,在纸上沙沙的画起来。
“眼睛呢,眼睛是什么眼型?”
这一点何苏叶之前已经问过那些人了,在黑市里的时候,虽然他包的严实,但也不能连眼睛都给遮住,还是有人记得的,现在之所以再问一遍,也是要确认。
“是小眼睛,单眼皮的,细长的,下面有两个大大的眼袋,眉毛又杂又乱,还短短的。”
“鼻子呢?”
“鼻子有点塌,嘴唇很厚,颜色发黑,耳朵的耳垂小,对了,这边耳朵的前面,就是这里,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头发也趴趴的在头上,很油。”
剩下的不用何苏叶问,他自己就知道怎么说了,可见他是真的很想立功了。
何苏叶先是根据他说的开始画,随后再让他看着,涂涂改改,把不像的地方改过来,有些地方改了不止一次两次,等到画像最终出来,李大明点头说没有可以改的地方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看着手里的画像,何苏叶发现这个人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如果说真的要找出特别来,那就是有点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