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来之前还知道了这么多,我们在这待了快一天了,也不比你知道的多,不错。
我就说,你就应该来刑侦一线,而不是去技术科。”
程冈叹道。
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当时知道何苏叶去了刑侦技术科,虽然明知道女孩子待在技术科更轻松一些,为她高兴,但同时也有些可惜,他觉得何苏叶就是个天生的刑侦苗子。
“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哪怕是在技术科,也是为破案尽力。”
何苏叶笑笑,她并没有说,其实她在刑侦技术科一点也不轻松,被借调更是经常的事,出现场的时候也不少。
嘴上说着话,何苏叶的目光也还是在地面上。
“你们看这像不像是后来填上的土?”
现在的屋里都是土地,但那也是夯的非常实的土,哪怕是上面刮掉了一层,下面的也非常的实,这也是为什么上面的一层浮土能很轻易的被扫到一边的原因。
在曾经三家大队里发生的李二田被害案中,他死在了林寡妇家里,他们就是把沾了血的土给挖了。
只不过虽然是这样,后来还是用鲁米诺给测了出来,也是因为这样,鲁米诺才在公安系统里被广泛应用,经过这几年的改良,已经比当初更好用了。
何苏叶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到,条凳的脚如果都沾上血的话,那地上的血会更多,哪怕当时他们挖走了上面的一层,下面也是有可能被测到的。
但是现在看着却不是,这边的土和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还以为自己想错了的时候,因为和程冈说话时候,她的手没停的扫来扫去,就看到更往边上一点,有一些痕迹。
如果具体来说的话,就像是在一件衣服上补了一块同色的补丁,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但是还是能发现的。
“程队,我和苏叶看看这边具体什么样,你去拿鲁米诺试剂吧,只有把东西拿过来了,我们才能确定那条凳上面是不是有血迹,还有苏叶发现的这里,如果真的是案发现场,那应该也能测出来才是。”
“行,那你们留在这,我现在就去。”
程冈也不管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出去骑了自行车就走。
而何苏叶跟陈景天则是在屋里开始小心的清理那块“补丁”。
两人还没有清理好,张松,李山他们就回来了。
“哎,陈队,苏叶,你们两个做什么呢?这里怎么了?”
李山也看向两人,早上的时候是他检查的这屋里,除了那地铺上的一摊血迹,也没有查出其他有用的线索,但是看现在两人的样子,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看这里有块土是后来填上的,所以把这些土清理了,看看下面有什么,你们呢?有没有问到有用的消息?”
他们清理的这块,等后面看着,应该是他们用的湿土填上狠踩后,又洒了一层的浮土,所以这一块的浮土才显得比其他的地方更多一些。
而现在被两人清理了出来,剩下的可以看到下面的土,不过肉眼也看不出什么了。
“你们都问到什么了?”
两人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几个人往外面走,现在这间屋子里已经黑了下来,视线很差了。
“这杨树大队跟其他的大队真是不一样,那些人去问什么都不说,可真不好问事儿。”
李山抱怨道。
四人坐到了他们家的堂屋,两人才把手里的记录本放下,张松打开包,拿出里面的水壶喝了口水,之后递给李山,他也往嘴里灌了几口。
水已经凉了,但是两人说了那么多的话,早就口渴的不行了。
“这么说是没有问到什么?”
何苏叶看两人的样子,也不像啊。
如果是真的没有收获,他们两个就不会是现在的表情了。
“嘿嘿,那是,你没有看到是谁出马?”李山一甩头,骄傲的说:“他们这些人也好对付,就是同姓的人,也是有矛盾的。
就像杨树大队这样的,以前杨福安的爹是村里的村长,后来他又成了大队长,在这村里当家习惯了,就不允许有别人比他们家强,哪怕是他们本家的人也不行,所以有不少的人,对他们都有气呢。
我在中间随意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不,很快就有人说了。”
“说了什么?”
“嗨,能有什么,就是说那杨保宗很不是个东西,从小就不是个好的,很多人对于他们会杀人都不惊讶,还有人说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人,以前村里死的人,可能都是因为他们。
当然了,这话可信度不高,我看就是那人嘴瓢说的。”
“就这些?”
“当然不是,我们从村里得到消息,杨保宗之前的那个媳妇罗春芝,就是他们逼着娶的,后面罗春芝的死,跟他们家也有关系,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去。
我得到一些消息,诈了一下,他们才说,罗春芝是来杨树大队下乡的知青,人长的漂亮,穿的衣服都是新的不说,手里还有钱。
只不过就是不能干活,这也正常,来下乡的能干活的就不多,只不过别人就是不能干活,也会坚持着干,但是罗春芝却不,她不靠工分生活,平时经常请假。
有人看到过她傍晚给杨福安家送东西,都说她是送了礼,所以请假的时候杨福安才会批。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罗春芝就被人看到在树林子里跟杨保宗抱在了一起。”
听到这话,何苏叶跟陈景天都皱了皱眉,何苏叶是看到过罗春芝临死前的画面,知道不可能,陈景天那就是本能的觉得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