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从来不知道,在离三家大队这么近的杨树大队,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前世的时候,她曾看过一个被拐卖妇女的电视,里面有一个镜头就是一个被拐卖的女孩,被两个老东西,压着让男人给为所欲为。
那时候她只以为那是编剧写的,为了突出被拐卖妇女的悲惨生活才这样演。
却没有想到,现在这样的一幕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再没有这个时候,让她觉得自己的无力,明明看到悲剧就在自己眼前发生,她却无能为力,因为那都是过去发生了的事情。
女孩被侵 犯以后,就在这畜生的三人以为她会认命,杨婆子松开她,拉着杨福全出去。
她早就看到死老头子那双不老实的眼在看什么了,只不过刚刚这死丫头还有力气挣 扎,她这才忍着心里的不高兴,没有松手。
但就是这样,她也狠狠的在女孩身上掐了几道印子,不守妇 道的贱 蹄子。
被自己婆娘拉着,杨福全就是不想出去,这会儿也得忍着,只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女孩到这时候都没有放弃。
在两人刚出去,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就挣脱了杨保宗的辖制,更是用膝盖狠狠顶了杨保宗的命 根子。
在他吃痛弯腰的时候,女孩什么也不顾的就要往外跑,只不过外面的两人哪能让她跑掉?
在杨保宗吃痛叫出声的时候,他们就要进来查看了,这会儿,看到杨保宗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杨福全一面骂自己儿子没出息,女人都给他制服了,还能让她给伤了,一面又恼恨,眼前的女人伤了他儿子。
他的力气可不是杨保宗能比的,在杨婆子抓住女孩的时候,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就打的女孩口鼻流血,可以想象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还没完,接下来就是两人对着她进行的男女混合双打。
而给了女孩最致命一击的,是杨保宗,在他缓过来那阵疼之后,抓住女孩狠狠的推了出去,而在她的身后,正是一个柜角。
她的后脑狠狠的撞在那个柜角上,随后就全身无力的瘫了下去。
一开始杨保宗还没有察觉到她已经死了,继续的要去打,被杨福全拉住:“行了,别打了。”
随后又叫杨婆子:“孩子他娘,你去看看,她还活着没?”
顺着他的目光,杨婆子看到柜角的血,心里也是一个。
“死,死了。”
杨婆子手抖着从女孩的鼻息处拿开,救助的看向杨福全:“老头子,怎,怎么办?”
这人的死跟罗春芝可不一样,罗春芝是他们的儿媳妇,还怀着孕,就是死了,那也是他们的家务事,说了难产,就没有人再深究。
但是眼前的这人却不行,只要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那就一定瞒不过去。
不止是杨婆子,还有杨保宗,这会儿也救助的看向自己的爹,但是相比于之前罗春芝的死,他现在却并没有那么的慌了。
“慌什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杨福全看着地上面目全非,全身青紫的尸体,眼里透着一股子狠意。
“老婆子,你去拿个大些的袋子,我记得咱们家有装豆饼的大袋子,是不是?
就拿那个,先把她装起来。
你们两个记住,她今天确实来了我们家,不过没待多久就走了。
之后她去哪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她可是回去拿了钱的,也许她就是拿了钱跑了。
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不过,老头子,万一有人看到她来了呢?”
“今天赶集,村里大多数人都去了,哪那么巧就被人看到了?
而且就算是看到了,也没有什么,我不是说了吗?
她确实来了,不过没多久就走了,反正人不可能在我们家,你们给我记住了。”
很快,杨婆子就拿了一个大的编织袋,三人合伙把女孩的尸体装进了袋子,之后又把她连人带袋子装到了之前撞到的那个柜子里。
画面到这里就没了,何苏叶因为太过气愤,指甲在手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之后的事情想来就像是孙雅丽说的,半夜的时候,他们把人埋了,这也是最简单的处理尸体的方式。
如果他们选择抛尸的话,这尸体可能之前就被发现了,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只不过事情的经过,却不是孙雅丽嘴里她自己那么无辜,甚至可以说,她也要为女孩的死付上一部分的责任。
何苏叶从愤怒中回过神,她知道现在不管她再气愤都于事无补,而唯一能帮到女孩的,就是把杀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想着,她开始认真的观察床头处的地面。
这间屋子的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在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又在另一边打了地铺之后,剩余的空间并没有多少。
而在她脑海的画面中,撞到女孩头的那个柜子,就放在床头的地方。
那是一个大约一米宽,五十公分高的木柜子,和村里很多人家一样,下面垫了两张条凳放在床头的位置,女孩被推的时候正好撞在了一个角上。
虽然何苏叶没有看到尸骨的头颅上,那个伤是怎么样的三角,但是何苏叶却看到了那个柜子角的形状。
而现在她要找的,就是这里曾放过一个柜子的痕迹。
那样的柜子,在村里一般都是女人的嫁妆,所以何苏叶想着,这屋里的柜子,就是罗春芝曾经的嫁妆。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嫁进杨家的,但是以她怀孕的月份来,哪怕是一结婚就怀孕了,她也在杨家生活了八九个月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那柜子放在这里,肯定会留下痕迹。
和她想的一样,等何苏叶轻轻的把上面的一层土吹掉,下面果然露出了八个方形的印迹。
和她脑海里看到的,那两个条凳脚所放的位置是一样的。
“苏叶,是发现什么了吗?”
程冈和陈景天发觉何苏叶在屋里的时间长了,就过来察看,正好看到她正趴在地上吹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