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乎一夜没睡踏实，曹大镖头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天刚亮就又双叒叕出现在了孙神医的小院里。这一次，他连院门都懒得敲，直接熟门熟路地推开，扯着嗓子就喊：“老孙！老孙！结果呢？！急死我了！”
孙神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放着那个熟悉的小瓷瓶，还有几本摊开的泛黄古籍。他抬起头，看着火急火燎冲进来的曹大镖头，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混合着同情和惋惜的复杂表情。
一看他这表情，曹大镖头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瞬间席卷全身。
“曹总镖头，你来了……”孙神医站起身，语气有些吞吐。
“结果……怎么样？”曹大镖头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瓷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是不是夺天丸？”
孙神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缓缓摇了摇头，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曹总镖头，有个……坏消息。经过老夫连夜反复验证，查阅典籍比对，可以确定，此丹……并非‘夺天丸’。”
“什么？！不是夺天丸？！”
孙神医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在曹大镖头耳边炸响！他顿时如遭雷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大镖头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那瓷瓶，声音都变了调，“按照我和花仙子先前的推断，苏道长身上应该的确带着一样天宫至宝！他一个天宫叛徒，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偷出来的，不是夺天丸还能是什么？！这玩意儿闻着就让人血脉贲张，心跳加速，不是升级神药是什么？！老孙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仔细看看！”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期待了整整两天，连做梦都梦到自己服下夺天丸后内力暴涨、大杀四方的场景，结果现在告诉他不是？这落差感，堪比兴冲冲地去领五百万彩票，结果发现号码看错了一位！
看着曹大镖头那副备受打击、快要裂开的样子，孙神医脸上歉意更浓，他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曹总镖头，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丹确实非是夺天丸。它……它名叫‘先天无极阴阳至尊白鹭玉酿丸’。”
“啥玩意儿？！”曹大镖头差点被这一长串名字给闪了舌头，“先……先天什么无极什么至尊……还白鹭玉酿丸？！这名字取得……咋不上天呢？听起来倒是挺唬人，跟网页游戏里那种充值648才能买的限量版神药似的！所以呢？它效果是啥？总不能是名字越长越牛逼吧？”
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道，万一这是个名字浮夸但效果同样逆天的宝贝呢？
孙神医看着曹大镖头那期待中带着绝望的小眼神，有些不忍心地打破了它最后的幻想：“此丹名字虽长，效果却……却并非用于提升功力境界。它……它是世间任何女子都梦寐以求的绝世灵丹，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驻颜。”
“驻……驻颜？”曹大镖头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错。”孙神医肯定地点点头，“服下此丹后，可保容颜二十年不老，面部、肌肤皆能维持在最青春靓丽的状态，光滑水嫩，吹弹可破。”
曹大镖头：“……”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呐喊：“我靠！这他喵的不就是高级版的羊胎素吗？！还是二十年长效的？！搞了半天，折腾得我两天没睡好觉，差点把靖王府掀个底朝天弄来的‘天宫至宝’，就是个美容养颜的保健品？！这玩意儿对提升战斗力有半毛钱帮助吗？能让我一拳打死一头牛吗？能让我内力暴涨吗？不能啊！我要这脸皮永葆青春有毛用啊？！老子是靠脸吃饭的人吗？！”
他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这心理落差，简直是从珠穆朗玛峰顶一脚踩空掉进了马里亚纳海沟！期待中的核弹变成了烟花，还是那种只有亮光没有响声的哑炮！
孙神医被他这“羊胎素”的比喻弄得有点懵，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啥，但看曹大镖头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只能讪讪地补充道：“呃……此丹虽无提升功力之效，但……但对于女子而言，确是无可估量的瑰宝。而且，它只作用于外在容颜，并不改变服用者的实际寿元，也不会强化五脏六腑……”
“行了行了，别说了……”曹大镖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我知道了，就是纯美容，不附带任何实际属性加成呗……坑爹呢这是！”
他颓然地坐到石凳上，拿起那个装着“先天无极阴阳至尊白鹭玉酿丸”（这破名字他都不想再念第二遍）的小瓷瓶，在手里掂量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命搭在王府里，结果就得了这么个玩意儿？这波血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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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曹小元行走江湖，靠的是机智（？）、勇敢（？）和那么一点点运气（这个倒是真的），从来就没指望过靠脸！这丹药对他来说，简直是鸡肋中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好像也不太可惜？
等等！
曹大镖头盯着瓷瓶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女子梦寐以求的绝世灵丹……驻颜二十年……青春靓丽……
一张清冷绝俗、却又在他心中占据最重要位置的俏脸，猛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林雪瑶！
对啊！这玩意儿对自己是没啥用，但对美女师父有用啊！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尤其是像师父那样的绝世美人！
一想到林雪瑶如果服下这丹药，二十年都能保持现在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曹大镖头心里那点失望和郁闷，瞬间就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这哪里是鸡肋？这分明是送给未来媳妇最好的定情信物啊！比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嘿嘿……”曹大镖头想着想着，忍不住傻笑出声，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生无可恋”瞬间切换成了“春心荡漾”，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孙神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总镖头？你……你没事吧？”孙神医担心地问道，怕他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
“没事！没事！好得很！”曹大镖头猛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瓷瓶重新塞好，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一样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脸上笑开了花，“老孙，谢了啊！鉴定费……呃，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他也不等孙神医回话，转身就兴冲冲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美滋滋地琢磨：这下好了，提亲的底气更足了！拿着这“二十年青春保质期”的厚礼上门，王母娘娘还不得乐得找不着北？美女师父肯定也会开心！
至于夺天丸……唉，看来是暂时没戏了。不过没关系，有了这驻颜丹，感情线上能迈进一大步，这波……好像也不亏？
曹大镖头瞬间完成了自我攻略和心理建设，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就离开了孙神医的小院，开始规划他下一步的“提亲大业”了。
孙神医看着他那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切换的情绪和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年轻人，心思变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