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3 章：你们寺庙不大业务到不少
曹大镖头站在船头，湖风扑面，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儿。他眯着眼，远眺那艘越来越近的巨型楼船，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大石头，总算往下落了落。旁边芊芊也是一脸好奇加紧张，小声嘀咕：“曹大镖头，这欧阳家的船……看着比水师的战船还气派啊？他们真不是水匪扮的吧？”
“放心，”曹大镖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哥心里有数”的表情，“欧阳金花要是水匪，那这天下就没正经生意人了。顶多……算是个特别能算计的老娘们儿。”
芊芊：“……” 这话听着怎么更不放心了。
船渐渐靠拢，搭上跳板。曹大镖头带着芊芊，还有几个核心趟子手，踏上了这艘名为“聚金号”的巨船。甲板上站着的并非想象中膀大腰圆、杀气腾腾的武林高手，而是一群穿着各色绸缎、眼神精明、手里还盘着核桃或拿着小算盘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看着不像舞刀弄枪的，倒像是刚从哪个赌坊或者账房里溜达出来的。
“啧，欧阳家这画风……果然清奇。”曹大镖头内心吐槽。
这时，一个穿着暗金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看着约莫五十来岁，但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二两银子皮的老妪，在一个伶俐小姑娘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曹大镖头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道：“曹大镖头，久仰了。老身欧阳金花。”
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曹大镖头赶紧抱拳，脸上堆起职业假笑：“欧阳前辈，这次真是多谢援手！晚辈感激不尽！”
欧阳金花摆了摆手，动作带着点老派江湖人的利落：“客套话省省。人，我给你接回来了，十一艘船，一艘不少，船员也都囫囵个儿，就是受了点惊吓。那个叫章狼的，也在船上，精神头还不错，正在里面喝茶压惊呢。”
曹大镖头心里彻底踏实了，长长舒了口气。这感觉，就像玩吃鸡终于苟进了决赛圈还找到了满配aw，爽！
“黄金呢？”芊芊忍不住小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欧阳金花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姑娘沉不住气”的意味，淡淡道：“自然安全。老身既然出手，就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这边请，舱内说话。”
一行人进了宽敞奢华得不像话的主舱，分宾主落座，立刻有穿着得体、动作麻利，但眼神同样透着精明的侍女奉上香茗。曹大镖头注意到，连端茶的侍女手指上都戴着个玉扳指，看着价值不菲。
“曹大镖头是不是好奇，老身为何要蹚这趟浑水？”欧阳金花抿了口茶，开门见山。
曹大镖头嘿嘿一笑：“前辈是爽快人，那晚辈也不兜圈子。说实话，是有点好奇。这黄金烫手，江湖上眼红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欧阳金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原因有三。其一，多年前在青州，你曹大镖头间接救过老身一次，虽然你小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我们欧阳家，不喜欠人情。”
曹大镖头一愣，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档子模糊的事儿，当时就是顺手而为，没想到结下这善缘。他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
“其二，”欧阳金花继续道，“合作，我们能分得两成黄金，折算下来是一千二百万两。这笔买卖，不亏。”
芊芊暗暗咂舌，一千二百万两！这欧阳家胃口不小，但想到人家出动了这么大的船队，承担了风险，似乎也合理。
“其三，”欧阳金花顿了顿，看向曹大镖头，眼神意味深长，“结好九皇子殿下。如今朝堂局势微妙，九殿下虽非嫡长，但素有贤名，且……似乎颇得陛下看重。这笔黄金对他至关重要。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曹大镖头心里明镜似的了。这欧阳金花，看得远啊。不光是图眼前的黄金，更是押宝九皇子朱子闻的未来。千门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玩的是人心和局势。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欧阳金花身边那个机灵小姑娘，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清脆：“老祖宗，既然咱们实力这么强，干嘛不直接……”她做了个“黑吃黑”的手势，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直接把黄金都拿了，岂不更省事？”
这话一出，舱内安静了一瞬。几个欧阳家的“赌徒”船员也竖起了耳朵，显然这问题不止小姑娘一个人想过。
欧阳金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小月月，教你多少遍了，做买卖要看长远！黑吃黑？”她嗤笑一声，指了指曹大镖头，“你当这位曹大镖头是泥捏的？他一身登堂入室的武功是摆设？风云快递在凉州根深蒂固，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为一个不确定能完全吞下的‘横财’，得罪一个潜力无限的盟友和一位实权皇子，这买卖，赔本！”
小月月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哦……知道了。”
曹大镖头乐了，接口调侃道：“欧阳前辈，您这家族企业文化可以啊，连小姑娘都时刻琢磨着收益率和风险管控。不愧是千门出身，只做胜算大的买卖，赌徒本性，暴露无遗啊！”
欧阳金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端起茶杯慢悠悠又喝了一口，没接话。那表情分明在说：小子，看破不说破，咱们还能好好做朋友。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谈。曹大镖头收敛笑容，正色道：“前辈，黄金安全就好。接下来如何运输，还需仔细筹划。绿林那帮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其他皇子势力，眼线遍布。”
欧阳金花点点头，显然早有成算：“第一批，装着古玩玉器、约占五成价值的货船，为了掩人耳目，已经伪装成普通商队，先行出发了。路线隐秘，问题不大。”
曹大镖头心领神会，这是明修栈道。
“剩下的五成，主要是黄金，”欧阳金花继续道，“用二十艘中型货船，分批、分路线运送。由我欧阳家核心弟子，加上你风云快递的得力趟子手共同押运。船队会尽量避开绿林和几位皇子势力重点布防的区域。”
芊芊忍不住插嘴：“可是，绿林水匪对水路熟悉，恐怕很难完全避开他们的眼线。”
欧阳金花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嘛，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大明湖的水匪，也并非铁板一块。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知道哪边风大，哪边雨小。”
曹大镖头瞬间明白了：“前辈是说……有水匪‘反水’，提供了绿林的布防和拦截情报？”
“聪明。”欧阳金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路线可以随时调整，确保万无一失。只要运作得当，这批黄金，就能安安稳稳送到该去的地方。”
细节敲定，大方向明确，曹大镖头只觉得浑身轻松。这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舒坦。果然，有个神一样的队友，比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单刷副本爽多了！
接下来的航程波澜不惊。欧阳金花偶尔会和曹大镖头聊几句江湖轶事，或者探讨一下凉州乃至大炎未来的经济走势，听得曹大镖头暗暗佩服，这老太太眼界真不是一般的开阔。小月月则像个好奇宝宝，时不时凑过来问曹大镖头一些关于风云快递运作、或者江湖上奇闻异事的问题，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数日后，船队终于抵达青州边界一处隐蔽的码头。码头上，早有另一批人等候。他们衣着普通，但行动间透着干练和肃杀之气，明显是军中好手或者训练有素的护卫。
交接过程异常顺利。对方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的汉子，验看了黄金成色和数量后，冲曹大镖头抱拳，言简意赅：“曹大镖头，辛苦了。殿下有令，按约定，六成黄金归属风云快递，后续会通过钱庄陆续交割。这是第一批兑票，请收好。”
曹大镖头接过那叠轻飘飘但价值连城的兑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得保持矜持：“好说，好说。替曹某谢过九殿下。后续运输，还需低调，免得被其他几位殿下察觉，横生枝节。”
那汉子点头：“明白。殿下亦有此意。”
看着黄金被有条不紊地转运上车马，曹大镖头站在码头，迎着略带腥咸的河风，只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连旁边芊芊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都显得格外顺眼。
“曹大镖头，这下咱们算是……初步成功了吧？”芊芊也难掩兴奋。
“初步？”曹大镖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简直就是阶段性重大胜利！回去给兄弟们加鸡腿，必须加！双倍的！”
芊芊：“……” 好吧，你高兴就好。
只是，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黄金顺利交接的喜悦中时，曹大镖头眼角余光瞥见欧阳金花正低声对那个叫小月月的女孩交代着什么，女孩听得连连点头，眼神愈发亮晶晶的。
曹大镖头心里微微一动。这欧阳家，培养接班人真是不遗余力啊。这个小月月，未来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只要利益一致，这样的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心中豪情顿生。黄金到手，盟友给力，九皇子这条线也算搭稳了。这江湖，这天下，他曹大镖头，总算要开始真正搅动风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