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债与共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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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残破的车身,带着满身的弹孔、能量灼痕和干涸的血污,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摇摇晃晃地冲回了安置区外围的警戒线。车头早已扭曲变形,引擎盖不翼而飞,露出里面冒着青烟、不时爆出电火花的残骸。左侧车门只剩下半扇,随着车辆的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未停稳,后车门就被孙超一脚踹开。他先是将那个银色手提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扔了出来,然后才拖死狗般,将已经彻底昏迷、气若游丝、满身血污的冯振国拽出,重重摔在地上。孙超自己也是浑身浴血,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被能量擦伤和弹片割裂的伤口,最深的在左肋下,血肉模糊,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峰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几乎是滚落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全靠左手撑地方没摔倒。他右臂的固定支架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上面嵌着几块弹片,绷带被暗红和焦黑的血浸透,软软垂着。左肩胛下方的伤口虽然草草包扎过,但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如同两簇在灰烬中顽强燃烧的鬼火。

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的彭天阔、周老和几名医护兵立刻围了上来。看到三人的惨状,尤其是陈峰,彭天阔倒吸一口凉气,周老更是脸色剧变。

“快!担架!急救!”周老嘶声喊道。

医护兵手忙脚乱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陈峰和重伤的孙超抬上担架。陈峰却用仅剩的力气,死死抓住彭天阔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箱子里……是‘血髓’和……数据……冯振国……还没死……问……地下……钥匙……”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暗红色的血涌出,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陈峰!陈峰!撑住!”彭天阔急吼,同时对周老道:“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们!用最好的药!快!”

周老重重点头,亲自跟着担架,冲向临时设在附近掩体内的急救站。

彭天阔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冯振国,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就是这个杂碎,勾结外敌,残害同胞,差点毁了曙光城!他蹲下身,探了探冯振国的鼻息,极其微弱,胸口有个可怕的凹陷,估计肋骨全碎了,内脏也受了重创,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不行了。

“把他抬进去!用生命维持仪器吊住一口气!我要他知道的每一句话!”彭天阔对旁边的士兵厉声道。冯振国身上,有太多秘密,必须在他死前挖出来。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冯振国也抬走了。

彭天阔捡起地上的银色手提箱和战术背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不远处,正被王博搀扶着、同样狼狈不堪、脸上沾满硝烟和血迹的严锋。

“严队长,辛苦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严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把脸,眼中犹有余悸和愤怒:“他妈的!‘荆棘鸟’那帮杂种,至少来了五十个!全是硬茬子!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还有两台他妈的改装过的、像是用报废挖掘机拼出来的铁疙瘩,火力猛得一塌糊涂!我们拼了老命,折了七个兄弟,才撕开个口子把他们接回来!那些狗日的见抢不回人和东西,立刻就撤了,一点不恋战,滑溜得很!我看,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彭天阔脸色更加阴沉。损失惨重,但东西抢回来了,人也抓回来了一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荆棘鸟”展现出的实力和决绝,让他心头蒙上更深的阴影。这是一群真正的、训练有素的豺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立刻加强全城戒备,尤其是安置区和医院!通知杨明,城墙修复进度加快,所有伤员优先救治!阵亡兄弟的抚恤,立刻安排!”彭天阔快速下令,然后提着箱子和背包,大步走向临时指挥所,同时对王博道:“王博,你也来,把你们看到、听到的,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临时急救站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陈峰和孙超并排躺在两张急救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监测电极。周老和几名最好的外伤、内科医生正在全力施救。

陈峰的伤势最为棘手。右臂不仅是外伤,内部经脉和肌肉在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异能和暴力使用后,大面积撕裂、灼伤,小臂骨裂加剧,神经受损严重,常规外科手术效果有限,需要配合高能生物修复技术和顶级的异能疏导。左肩的贯穿伤距离心脏大血管只有毫厘之差,而且伤口残留着一种阴寒的侵蚀性能量,不断破坏着周围组织,阻止愈合,需要尽快清除。

最麻烦的是他体内的状况。异能核心彻底枯竭萎缩,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不仅无法提供能量修复自身,反而因为之前的过度透支,开始本能地、危险地反向抽取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生命力!这是异能者最可怕的“燃命”前兆!

“高浓度生命原液静脉注射!能量稳定剂最大剂量!准备‘细胞活性刺激仪’和‘生物电共振疏导’!快!”周老额头冷汗涔涔,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拿起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清理陈峰左肩伤口处那些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的暗蓝色能量残留。

孙超的情况稍好,主要是失血过多和内脏震荡,以及几处较深的穿刺伤。他的岩化异能体质强悍,自愈力惊人,在补充了大量血浆和营养物质后,生命体征开始趋于稳定。

就在急救紧张进行时,隔壁的观察室内,传来冯振国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呻吟和嗬嗬痰音的嘶哑话语。彭天阔、王博,以及闻讯赶来的杨明、吕成龙等人,都聚集在那里。冯振国被连接在生命维持系统上,脸色金紫,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但彭天阔用最直接的、关乎他家人(冯振国在城内还有妻儿,虽然早已被他疏远,但毕竟是软肋)的威胁,逼问着他。

“……地下……‘节点’……不是……工厂……是……‘摇篮’……”冯振国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钥匙’……不是开门……是……喂食……唤醒……‘祂’……”

喂食?唤醒?祂?众人心头剧震。

“说清楚!‘祂’是什么?!地下到底有什么?!”彭天阔厉声喝问。

“‘荆棘鸟’……要找的……不是……技术……是……‘神’……旧时代的……‘神’……被封印的……怪物……‘节点’是……牢笼……也是……祭坛……”冯振国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更加急促,“‘钥匙’……是祭品……也是……坐标……共鸣越强……‘祂’越……饥饿……越……清醒……”

祭品?坐标?饥饿?清醒?

吕成龙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看向监测屏幕上,代表地下“节点”能量波动的曲线。果然,那条原本就起伏不定的曲线,此刻正在剧烈地、无规律地上下窜动,峰值不断刷新,而且隐隐与安置区内某个微弱的生命波动(新生儿!)产生着越来越同步的震荡!

“不好!‘节点’的平衡在被打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钥匙’的共鸣吸引,或者……正在试图通过‘钥匙’确定方位,突破束缚!”吕成龙失声叫道。

“那怎么办?怎么阻止?!”杨明急问。

“切断共鸣!或者……立刻将‘钥匙’……也就是陈峰的儿子,转移到远离‘节点’的地方,至少十公里外!但转移过程本身,也可能因为剧烈移动和情绪波动,加剧共鸣!”吕成龙语速飞快,“或者……找到并摧毁‘节点’的核心!但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冯振国忽然发出一声嗬嗬的怪笑,眼神中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丝怨毒和嘲讽:“阻止?哈哈……晚了……‘商人’……已经……把‘钥匙’的数据……传出去了……‘荆棘鸟’……‘圣所’(新伊甸)……都知道了……‘祂’……注定……要醒来……这座城……所有人……都要……陪葬……哈哈……咳咳……”

他猛地咳出大块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充满了不甘、恐惧和一种诡异的狂热,然后,彻底没了声息。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冯振国,死了。临死前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指挥所内所有人如坠冰窟。

“商人”把数据传出去了!“荆棘鸟”和新伊甸都知道了“钥匙”的存在和地下“节点”的秘密!“祂”要醒来?所有人都要陪葬?

“立刻!马上!准备转移苏小梨和孩子!去内城最深处的旧防核掩体!那里距离‘节点’直线距离超过十五公里,屏蔽等级最高!”彭天阔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吕首席,你立刻带上所有相关数据和研究设备,一起去!想办法抑制共鸣!杨明,你负责转移途中的绝对安全!调第一师最精锐的部队!快!”

“那陈峰和孙超……”王博急道。

“一起转移!用移动医疗车!路上继续救治!”彭天阔吼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命令一下,整个安置区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高效而混乱地运转起来。士兵们奔跑,车辆轰鸣,担架穿梭。

然而,就在转移命令刚刚下达,第一批人员和设备开始装车时——

安置区外围,东南方向,那片紧邻着锈蚀沼泽的荒地区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数十道刺目的、暗红色的能量光束!这些光束并非射向城墙,而是划破夜空,如同定位信号般,在安置区及周边数个关键区域(医院、研究所、指挥所)的上空交织、炸开!没有造成直接破坏,但爆炸后,洒落下大量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恶臭的暗红色雾状孢子!

这些孢子如同有生命般,在空气中迅速扩散、沉降,接触到任何物体——建筑、车辆、地面,甚至人体,立刻如同强酸般开始腐蚀,发出嗤嗤声响,冒出滚滚浓烟!更可怕的是,一些孢子似乎能渗透皮肤,被沾染的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迅速溃烂、起泡,血肉如同蜡烛般融化,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很快化为一滩不断冒着气泡的脓血!

生化孢子攻击!来自“荆棘鸟”的远程打击!他们果然有后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歹毒的范围杀伤!

“敌袭!毒孢攻击!所有人佩戴防毒面具!开启空气过滤!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密闭掩体!”刺耳的警报和广播响彻全城。

安置区首当其冲!虽然大部分士兵和核心人员都配备了防毒面具或内置呼吸器,但那些正在搬运物资、转移设备的辅助人员和部分伤员,却来不及防护,瞬间被孢子雾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景象如同人间炼狱!

苏小梨和孩子所在的医疗车尚未启动,车窗外已经弥漫起暗红色的毒雾,不断腐蚀着车窗和车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车内的空气过滤系统全功率运转,但依旧有细微的孢子渗透进来。苏小梨惊恐地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用身体遮挡,自己则被几颗孢子落在手臂上,瞬间蚀穿衣物,在皮肤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剧痛钻心,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毯子将孩子和自己裹得更紧。

“小梨姐!”同在车上的何诗雨惊呼,她强撑着透支的精神力,试图在车厢内构筑一层薄弱的精神屏障,隔绝孢子,但效果有限。

陈峰所在的移动医疗车也遭到了攻击,车身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幸好装甲较厚,暂时无虞,但车内的急救不得不中断,周老等人手忙脚乱地为伤员和自己佩戴防护。

“不能等了!所有车辆,立刻启动!按预定路线,强行突围!冲出孢子覆盖区!”彭天阔在指挥频道里怒吼,自己也跳上了一辆装甲指挥车。

引擎轰鸣,剩下的、还能动的车辆,如同受惊的兽群,在暗红毒雾和不断落下的能量光束中,朝着内城方向亡命冲去!不断有车辆被孢子彻底腐蚀瘫痪,或者被后续精准射来的能量炮击毁,爆炸的火光在毒雾中不断闪现,残肢断臂和融化的血肉四处飞溅。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的屠杀和阻滞!“荆棘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惜代价,阻止“钥匙”转移,或者……在混乱中,浑水摸鱼,抢夺“钥匙”!

陈峰在颠簸和剧痛中,被强行从深度昏迷中震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红色(防毒面具的镜片被腐蚀)和摇晃的车顶。耳边是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扭曲声,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意识撕碎的剧痛。但他模糊的思绪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小梨……孩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脖子,看向旁边另一张床上的孙超。孙超也醒了,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被固定带绑着。

“峰……哥……”孙超的声音透过面具,模糊不清。

陈峰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枯竭的异能核心深处,仿佛因为这极致的危险、愤怒和守护的执念,被强行压榨出了最后一丝、如同火星般的微弱反应。这反应是如此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让他与外界那弥漫的、充满毁灭和恶意的暗红孢子能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针锋相对的排斥感。

一个疯狂的、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不顾周老的惊呼和阻拦,狠狠扯掉了脸上的防毒面具!带着剧毒和腐蚀性的空气瞬间涌入他的口鼻,带来火烧火燎的灼痛和窒息感!但他强忍着,将最后的精神和那核心深处压榨出的、微弱到极致的雷霆本能,全部凝聚于左手掌心!

没有电光,没有雷鸣,只有掌心皮肤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蓝色电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跳动了一下。

他对着车厢内弥漫的、正不断腐蚀金属和试图渗透进来的暗红毒雾,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一个字:

“散!”

嗡——!!!

以他的左手掌心为中心,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煌煌天威般破邪气息的奇异震荡,猛然扩散开来!这震荡无形无质,并非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高频的、针对某种特定阴毒能量频率的“共振排斥”!

奇迹般的,车厢内那些无孔不入、正在疯狂腐蚀的暗红毒雾,在被这股微弱震荡扫过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仿佛被灼烧的嗤嗤声,迅速变得稀薄、黯淡,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快地消融、湮灭!转眼间,车厢内的毒雾被清扫一空!连车体表面正在腐蚀的孢子,也瞬间失去了活性,变成一撮撮灰败的粉末脱落!

“这……这是……”周老和其他医生目瞪口呆,看着陈峰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左手无力垂下,掌心焦黑一片,仿佛被高温灼烧过,但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减轻了一丝。

陈峰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只是他在绝境和守护本能下,无意识催动的一丝变异雷霆之力,恰好与这孢子能量的某种阴毒频率相克。但这微弱的效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范围也仅限于车厢内。车外,毒雾依旧弥漫,爆炸和杀戮仍在继续。

但就是这短暂的一丝清明和喘息之机,让车队得以冲出了孢子覆盖最浓密的区域,驶入了内城相对完好的街道。身后的毒雾和追击的炮火,被高大的建筑和紧急升起的部分区域性能量屏障暂时阻隔。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地下“节点”的能量波动,因为“钥匙”的移动和外界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不安。而“荆棘鸟”的致命袭击,也绝不会仅此而已。

苏小梨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应到了父亲那微弱却决绝的守护波动,以及外界无尽的恶意和地下那恐怖的“饥饿”感,再次发出了不安的、细细的啼哭,小小的身体表面,又开始浮现出那种极淡的、不稳定的金色光晕……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油锅,被彻底点燃。而陈峰和他所珍视的一切,依旧在这炼狱的中心,挣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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