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贺阎遁逃(1 / 1)

他活动了一下变得异常粗壮的脖子,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然后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插入自己胸膛、此刻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放在眼前,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手背上温热的血液,表情迷醉。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他顿了顿,独眼死死盯住陈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露出满口尖牙的狞笑,“尤其是你,雷电小子。老子改变主意了,不会立刻杀你。老子要先撕碎你这些同伴,当着你的面,然后……再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慢慢地剔出来!让你活着听到自己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地窖内回荡,配合着他此刻非人的恐怖形态,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崩溃。

话音未落,贺阎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甚至远超之前的恐怖速度!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炸开的尘土气浪,人已经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裹挟着恶风,撞到陈峰面前!速度之快,甚至让门口的孙超和彭家邦的枪口都差点跟不上!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就是最简单粗暴、也最难以闪避的一记直拳,轰向陈峰面门!拳头未至,凌厉的拳风已经挤压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音爆,吹得陈峰额前发丝狂舞,脸颊生疼!这一拳蕴含的力量,足以将钢板打穿!

太快了!太猛了!狂化后的贺阎,力量、速度、反应,全面暴涨!陈峰瞳孔骤缩,全身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他知道硬接这一拳,自己半边身子可能都会碎掉!

千钧一发之际,陈峰将雷光步法催动到极致,体内雷霆异能疯狂涌向双腿经络穴窍,脚下雷光猛地炸裂!他不是向后或向侧方闪避——那很可能躲不开拳风的笼罩范围。而是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身形原地向后倒折,同时双脚雷光二次爆发,推动他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紧贴着地面向后急滑!姿势虽然狼狈,却是最有效的规避方式。

砰!!!!!

贺阎的拳头擦着陈峰扬起的发梢轰过,狠狠砸在了陈峰身后半米处的砖石墙壁上!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响!整面墙壁剧烈震动,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两三米范围!碎石和灰尘如同爆炸般喷射而出!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脸盆大小、深达半尺的凹陷坑洞!这威力,堪比攻城锤!

“噗!”陈峰虽然避开了正面冲击,但被拳风和溅射的碎石击中,胸口一阵发闷,喉咙腥甜,被他强行压下。他借着急速滑行的力量,一个灵巧的翻身半跪在地,雷光斧横在身前,眼神凝重到了极点。狂化后的贺阎,其威胁程度远超之前的霍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刚才若是慢上零点一秒,自己脑袋已经开花了。

“哦?像跳蚤一样躲开了?”贺阎缓缓收回鲜血淋漓(反震力导致皮肤破裂)但恍若未觉的拳头,甩了甩手上的碎石渣,血红的独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峰,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猎物,戏谑道:“反应不慢嘛。那就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不再多言,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这次不再是一拳,而是双拳连环轰出!刹那间,漫天都是沉重如山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将陈峰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锁!每一拳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凄厉尖啸,地窖内尘土飞扬,碎石乱溅。贺阎就像一头人形暴龙,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进行碾压式攻击。

陈峰将雷光步法施展到极限,在狭窄的地窖内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惊险万分地穿梭于致命的拳影缝隙之间。他身形忽左忽右,时进时退,利用地窖内倾倒的货架、破烂的腌菜缸、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临时的掩体和阻碍,竭尽全力拖延、周旋。

砰!一个半人高的陶缸被贺阎一拳打得粉碎!

轰!一张厚重的实木货架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咔嚓!一具剃刀团骨干的尸体被拳风波及,胸骨瞬间塌陷!

陈峰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贺阎的拳头数次擦着他的肋部、肩膀、大腿掠过,即使没有直接命中,那凌厉的拳风也如同钢刷般刮过,撕裂他的衣物,在他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有一次,他侧身闪避稍慢,贺阎的拳锋擦过他左臂外侧,瞬间带走一片皮肉,鲜血淋漓。

“躲?你只会躲吗?雷电小子!”贺阎久攻不下,狂躁的情绪在狂化影响下被急剧放大,攻击越发猛烈、迅疾,但章法也开始出现一丝混乱,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疯狂地挥霍着狂暴的力量,只想将这个滑不留手的跳蚤砸成肉泥。“来啊!用你的雷电给老子挠痒痒啊!让老子看看你那点可怜的电火花!”

他狂吼着,一拳轰向陈峰面门,被陈峰极限低头躲过,拳头砸在墙壁上,又是一个大坑。陈峰趁他收拳间隙,猛地矮身突进,雷光斧带着刺目弧光,斜撩向贺阎相对脆弱的左腿膝弯内侧!

贺阎不闪不避,左腿肌肉猛地绷紧,硬如钢铁,同时右膝狠狠顶向陈峰胸腹!

铛!噗!

斧刃砍在贺阎小腿肌肉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切入不到一寸便被坚韧无比的肌肉纤维和变异后更加致密的骨骼卡住,但雷电能量顺着伤口涌入,让贺阎左腿一阵酸麻。而贺阎的右膝,则结结实实顶在了陈峰及时曲起格挡的右臂肘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陈峰右臂小臂传来剧痛,尺骨很可能出现了骨裂!整个人被这记膝撞顶得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四米开外,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又咳出一口淤血,右臂暂时失去了大半力量,雷光斧都险些脱手。

“陈峰!”“峰哥!”

门口的孙超、彭家邦,以及被何诗雨搀扶着退到门口、紧张观战的宁静,全都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宁静眼中含泪,看到陈峰为救自己身受重伤,心如刀绞,挣扎着想上前,被何诗雨死死拉住。

“我……没事……”陈峰用还能动的左手撑地,摇摇晃晃站起来,右臂软软垂下,剧痛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但他盯着贺阎,眼神依旧冰冷如铁,没有丝毫退缩。狂化药剂有时间限制,但自己的状态更差,必须创造机会,一击必杀!硬拼不行,必须智取,必须利用环境,必须找到他狂化后的弱点……

“很好……你真的很好……”贺阎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但迅速止血的小腿,又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麻痹的左腿,再看向虽然重伤却依然挣扎站起、眼神不屈的陈峰,血红的独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和……更深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这小子,太难缠了!像打不死的小强!不能留!必须立刻、彻底地碾碎他!

“能把我逼到这份上,甚至让我受了点小伤,你是第一个。”贺阎嘶哑地说着,伸手拔出了之前插在地上的剔骨尖刀。那短刀在他此刻蒲扇般的巨手中,显得如同孩童玩具,但刃口流转的寒光,却更加森然。“为了表示‘尊重’,我会用我最拿手的方式,好好‘款待’你。”

他不再急于猛攻,而是拖着略微不便的左腿,一步步缓缓逼近,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手中那柄形状怪异、宛如某种大型掠食兽犬齿的尖刀,开始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刀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残影,仿佛毒蛇吐信,锁定了陈峰周身各大关节、肌腱、动脉等要害。一股阴冷、残忍、专门为分解生命而存在的杀戮意境弥漫开来,地窖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陈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剧痛,单手持斧(左手),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异能全部调动、压缩,不再追求雷电外放的炫目效果,而是将其高度凝练,附着于斧刃和自己的身体要害处,进行最后的防御和蓄力。他知道,下一击,很可能就是分出生死的时候。贺阎的狂化状态肯定有时限,甚至可能已经有衰退的迹象(从他不再疯狂猛攻可以看出),但自己的状态更差,右臂骨裂,左臂之前就带伤,内腑震荡,异能消耗巨大……必须创造机会,一击必杀!机会在哪里?弱点在哪里?

地窖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门口,孙超和彭家邦的枪口死死锁定贺阎,手指扣在扳机上,汗水浸湿了枪柄。但他们不敢轻易开枪,贺阎与陈峰距离太近,移动又快,流弹可能误伤。何诗雨脸色惨白,精神力透支让她头痛欲裂,但她依然咬牙维持着对宁静的轻微精神防护,并竭力感知着贺阎的状态,试图找到破绽。宁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全部心神都系在陈峰身上。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紧绷时刻,异变再生!

“贺阎!”一声清脆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娇叱,从门口方向传来。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何诗雨不知何时,用精神力操控着地上一把剃刀团骨干掉落的、带有放血槽的战术匕首,匕首尖正紧紧抵在一个人的咽喉大动脉上——是之前被陈峰砍中胸膛、看似毙命的那名骨干!他竟然还没死透,只是重伤昏迷,失血过多,此刻被何诗雨用精神力强行刺激弄醒,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锋利的刃口已经割破表皮,鲜血顺着脖颈流下。那骨干醒来,感受到颈间的冰凉和死亡的威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却因伤势太重说不出话。

贺阎前逼的脚步猛地一顿,血红的独眼瞬间转向门口,瞳孔微微一缩。那名骨干叫“疤脸”,是他早期的心腹之一,虽然实力不是最强,但最是忠心,替他挡过刀,知道不少秘密。

就是这因手下性命而分神的、不到半秒的瞬间!

“就是现在!诗雨!最大干扰!”陈峰心中狂吼,蓄势已久的最后力量,连同胸腔中沸腾的怒火、杀意、守护的意志,全部毫无保留地爆发!他没有冲向贺阎,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将左手仅存的雷电异能,连同部分生命潜能,疯狂注入手中的雷光斧,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雷光斧猛地掷向上方!目标不是贺阎本人,而是贺阎头顶正上方,那几根燃烧的火把所插着的、已经布满裂纹和湿痕的砖石穹顶!确切的说,是穹顶中央,一块明显有渗水痕迹、颜色较深的区域!

飞斧化作一道炽烈到无法直视的亮紫色雷光,不再是斧形,而像一杆雷霆投枪,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撞在穹顶那块渗水区域!

“贺阎!小心!”何诗雨在陈峰掷斧的同时,用尽最后的精神力,不是冲击,而是化作一道尖锐无比的精神尖刺,狠狠扎向贺阎那已经混乱狂暴的意识!不求重创,只求在他因手下分神、又看到陈峰奇怪举动而略微疑惑的瞬间,带来一刹那更深的心神恍惚和判断延迟!

贺阎确实在那一瞬间,因手下被挟、陈峰反常攻击穹顶、以及突如其来的精神刺痛,而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也许只有零点二秒的混乱和迟疑。就是这致命的迟疑,让他错过了最佳闪避或打断陈峰施法的时机。

轰隆——!!!!!!!!!

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的恐怖爆炸声,在狭窄的地窖内猛然炸响!声音之大,让门口几人都瞬间失聪,耳膜刺痛!那亮紫色的雷枪撞上穹顶的瞬间,狂暴无匹的雷霆之力并非四散溅射,而是被陈峰以精妙的控制力,强行约束、灌注进了那块本就结构脆弱、含有水分的砖石内部,然后……由内而外地猛烈爆发!

咔嚓!轰!哗啦啦——!!!

穹顶中央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先是出现一个巨大的放射状裂纹网,紧接着,在内部积蓄的雷电能量和外部冲击的双重作用下,大面积崩塌!磨盘大的厚重石块、断裂的砖块、粘稠的湿土、腐朽的木梁……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下方贺阎所在的位置!崩塌范围极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地窖,激起漫天尘土,瞬间将贺阎的身影吞没!

“咳咳咳……陈峰!你怎么样?”孙超和彭家邦在门口也被汹涌而出的尘土气浪冲得踉跄后退,剧烈咳嗽,眼睛都难以睁开,焦急地对着烟尘弥漫的地窖内大喊。

“我……没事……咳咳……”烟尘中传来陈峰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咳嗽。他在掷出斧头的瞬间,就凭借最后一点力量和对地形的熟悉,全力向入口侧方一个相对坚固的角落翻滚躲避,那里有几根支撑柱和一个倒塌的货架形成的三角区。虽然躲开了主要坍塌区,但依旧被不少溅射的碎石和木块砸中,后背、左腿传来剧痛,估计又添新伤。他躺在一片碎石瓦砾中,浑身浴血,左臂骨折,右臂骨裂,内伤不轻,异能近乎枯竭,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还活着,意识清醒。他死死盯着贺阎被掩埋的方向。

就在这时,烟尘稍稍散去一些,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毒、疯狂和不甘的嘶吼,从坍塌堆深处传出,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在地窖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啊——!!!陈峰!!!我贺阎对天发誓!!!此生必报此仇!!!必把你,和所有跟你有关的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啊啊啊!!!”

只见坍塌的砖石堆一阵剧烈晃动,一只血迹斑斑、肌肉扭曲膨胀、皮肤多处撕裂的巨手,猛地从碎石中伸出,胡乱地扒开压在上面的石块。紧接着,贺阎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极为凄惨恐怖。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左腿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反向角度弯曲,显然在坍塌中被重物砸断了。右臂软软垂着,腋下之前被陈峰雷电所伤的伤口彻底崩裂,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部和脸——一块足有巴掌大、边缘锋利的尖锐石片,深深嵌入了他的右脸颊,几乎将他剩下的半张脸从嘴角到耳根整个豁开,皮肉外翻,鲜血如同泉涌,混合着尘土,糊了满脸,甚至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颧骨和牙齿!配合那只因为剧痛和暴怒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独眼,此刻的贺阎,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向人间索命的复仇恶鬼!

但他还活着!狂化状态赋予的恐怖生命力和坚韧躯体,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足以压死大象的坍塌重压!虽然重伤濒死,但那股凶戾残暴的气息,却因为极致的痛苦和仇恨,燃烧得更加疯狂!

“开枪!!!”彭家邦反应极快,在贺阎爬出的瞬间,强忍着烟尘对视线的影响,凭着狙击手惊人的直觉和刚才记忆的位置,扣动了扳机!同时厉声大吼!

砰!砰!砰!砰!

彭家邦的狙击枪,孙超的霰弹枪,同时向着烟尘中那道恐怖身影猛烈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去!

“吼!!!”

贺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仅剩的、还能动的左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抓起旁边一块足有桌面大小、厚达半尺的厚重青石板(可能是地窖原本的盖板之一),如同盾牌般猛地挡在身前!同时,他拖着断腿,拼命向侧后方、地窖更深处、那片因坍塌而暴露出的、更加幽暗的阴影区域挪动。

哒哒哒!铛铛铛!

子弹如同暴雨般打在厚重的青石板上,打得石屑纷飞,火星四溅,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这石板异常坚硬厚重,在贺阎蛮力的支撑下,竟然暂时挡住了子弹的攒射!

“挡住他!别让他跑了!”陈峰在废墟中挣扎着想站起,但左臂无法用力,右臂剧痛,双腿也因伤势和失血而发软,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只能焦急大喊。

烟尘中,贺阎那血红的独眼,穿透弥漫的尘土,怨毒至极地死死瞪了废墟中无法动弹的陈峰一眼,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陈峰烧成灰烬。然后,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竟然用肩膀顶住石板,拖着断腿,以左手和右腿发力,如同一条受伤的、却更加危险的凶残蜥蜴,向着地窖深处那片黑暗,猛地撞了进去!

那里并非坚实的墙壁,而是在刚才的坍塌中,暴露出一个早已存在的、被杂物和后期加固遮掩的裂缝或小型通道!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开了松动的砖石,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路淅淅沥沥的鲜血和碎石滚落的声音,以及一句随风飘来的、充满无尽恶毒的嘶哑低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等着……我会回来……把你们……全部……拖进地狱……”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追!”孙超眼睛赤红,就要端枪冲进那个黑漆漆的裂缝。

“别追了!”陈峰用尽最后力气喝止,声音嘶哑破碎,“外面……可能还有埋伏……而且,他重伤成那样……未必能活……我们……需要立刻救人……这里,营地……”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陈峰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最后的感知,是听到何诗雨和宁静惊慌的呼喊,以及小艺从通讯器中传来的、带着急切杂音的呼叫。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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