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残烬受降
峡谷入口处的交火仍在激烈进行，子弹穿梭的“嗖嗖”声与重机枪的轰鸣交织成一片。巴颂的副官踉跄地冲到入口内侧的集装箱后，对着正在射击的红蝎士兵嘶吼：“停火！都给我停火！”
士兵们愣了一下，纷纷停下动作，茫然地看向他。副官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对谷外的树林高声喊道：“别打了！我们投降！巴颂首领愿意投降！”
旁边的红蝎士兵也跟着喊起来，声音嘶哑而慌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投降！我们投降！别再开火了！”
喊声穿过弥漫的硝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坤沙的掩体后激起一阵骚动。坤沙趴在沙袋上，眉头紧锁地看向峡谷深处的火海——那里的浓烟仍在翻滚，火光已弱了些。他对着对讲机问：“宁先生，他们喊投降，要不要停火？别是诈降。”
宁晨站在第二道防线前，望着火海中偶尔闪过的人影，沉默片刻，对着对讲机下令：“让巴颂自己先出来，控制住他之后，再让他手下的部队分批出来投降。
坤沙立刻对手下喊道：“停火！都别打了！”
枪声戛然而止，峡谷入口处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受伤士兵的呻吟。坤沙探出头，对着入口内侧喊道：“听着！想投降可以，先让巴颂自己出来！不带任何人，双手举过头顶！”
入口内顿时陷入短暂的死寂。巴颂瘫坐在集装箱后，脸上沾满烟灰，原本笔挺的迷彩服被烧得焦黑，裤腿还在冒着青烟。听到喊话后，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再无往日的戾气，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像一头斗败的困兽。副官想扶他，却被他挥手挡开。
“我自己去。”巴颂站起身，右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刚才在火海中被弹片划伤的伤口还在渗血。卫兵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被他厉声喝止：“都别动！留在这里，听候命令！”
他笨拙地整理了一下烧焦的衣领，拖着受伤的左腿，一步一瘸地走向入口。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都硌得他皱眉，却始终没有停下，背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萧索。
坤沙的人握紧了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着那个蹒跚走来的身影。直到巴颂走出入口，站在开阔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的油污与烟灰混在一起，坤沙才对身边的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搜走他腰间的手枪和靴子里的匕首，用粗麻绳反绑了他的双手，押到旁边一棵的大树下。
“宁先生，巴颂已经控制住了。”坤沙对着对讲机汇报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让剩下的人分批出来投降，每次几十人。”宁晨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入口外划定一片区域，安排人收缴武器，登记俘虏信息，注意看紧点，别让他们搞什么花样。”
命令随即传下去。峡谷内，幸存的红蝎士兵开始分批走出火海边缘。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衣服被烧得只剩半截，露出被烧伤的皮肤；有的脸上沾满烟灰，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不少人手臂或腿部被烧伤，皮肤皱成焦黑的一团，一瘸一拐地挪动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每走几步，就有人因吸入过多浓烟而剧烈咳嗽，甚至咳得瘫倒在地，只能被后面的人架着继续往前走。他们按照命令，将步枪、机枪、手雷等武器全部扔到指定的空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然后，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入口外的开阔地，密密麻麻的一片。没人敢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空气中回荡，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四周，眼中满是茫然。
张明、李飞和赵虎带着弟兄们从崖壁上下来。赵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哈哈！这一仗打得够痛快！”
宁晨和苏敏也带着一小队人走出了峡谷。他回头望着峡谷深处渐渐熄灭的火焰，浓烟正慢慢散去，露出焦黑的岩壁和遍地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混杂着汽油和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起来。
苏敏拿着笔记本快步走向俘虏群，开始清点人数。
宁晨则看向被绑在树干上的巴颂。此刻的巴颂再无往日的嚣张，低垂着头，头发被烟灰黏成一绺一绺。只有偶尔抽搐的肩膀，证明他还活着。
“把他看好，派两个人盯着，别让他寻短见，也别让其它俘虏靠近。”宁晨对看守的士兵吩咐道，语气平淡。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握紧了手里的枪。
坤沙和万天雄走了过来。坤沙脸上沾着尘土，嘴角却咧得老大，难掩兴奋：“宁先生，这下好了，红蝎垮了，苗瓦底的半壁江山，该轮到咱们说了算了吧？”
宁晨转头看他，眼神沉静：“先收拾好战场。让医疗队的人过来，救治伤员——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俘虏里还有气的，都给治，别让他们死在这儿。另外，处理好这里的尸体和武器后，安排一队人，咱们一起出发去红蝎的老巢看看，把他们的家底给抄了。”
“明白！”坤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转身就去安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峡谷顶端的缝隙照下来，给焦黑的岩壁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万天雄和坤沙的手下正忙碌着——有人用担架搬运尸体，有人蹲在地上清理武器，有人给俘虏分发少量的水和干粮，俘虏们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食物和水。
苏敏拿着记录本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宁先生，统计得差不多了，红蝎投降的一共三千七百多人，大部分都带伤。剩下的应该都在火里了，或者被埋在塌下来的碎石下面，没法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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