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防线告急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张明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报告宁先生，敌人把迫击炮拖到横着的卡车旁边了！他们用卡车当掩体，车身挡得严严实实，咱们的狙击枪根本瞄不到炮手，连炮管都藏在缝隙里，没法射击！”
宁晨心头一沉，快步走到峡谷拐弯处，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向峡谷外。果然，几辆军用卡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平地边缘，轮胎还在微微转动，显然是刚调整好位置，像一道道锈迹斑斑的钢铁屏障，将迫击炮阵地护得密不透风。
“这群杂碎，倒会钻空子。”宁晨低骂一声，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扫过峡谷入口的防线——那里四个集装箱并排而立，外面堆着半人高的沙袋，看着严实，可在迫击炮面前，根本扛不住一轮轰炸，就是一颗炮弹精准命中，都能掀翻小半。
他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通知入口防线的兄弟，立刻往峡谷内撤离，放弃入口防线！不用管物资，枪带上就行，人先撤到第二道防线，动作快，别磨蹭！”
“放弃入口防线？”苏敏脸色一变，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滑落。
“总比被炮弹炸成肉泥强。”宁晨语速极快，打断了她的话，“入口无险可守，硬扛就是送死。让他们撤到拐弯处，那里有岩壁挡着，炮弹角度够不着。而且他们知道何逸飞在里面，投鼠忌器，未必敢往窄谷深处乱开炮。咱们收缩防线，把开阔地让出去，正好给赵虎的爆破组当猎场，他们进来得越多，死得越惨。”
苏敏不再犹豫，对着通讯器大喊：“入口防线听令，立刻撤离！立刻撤至大拐弯第二道防线，重复，放弃入口，马上撤离，不许恋战！”
峡谷入口处，负责防守的弟兄们听到指令，虽然眼里透着不甘，却没有丝毫迟疑。抓起身边的步枪往背上一甩，猫着腰沿着预设的隐蔽通道快速往峡谷深处跑。脚步声在碎石地上踩出杂乱的“咚咚”声，像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最后撤离的两个弟兄摸出腰间的烟雾弹，拉掉保险栓往入口外一扔，灰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像一堵流动的墙，暂时遮住了入口的动静。
几乎就在他们撤出三十米远时，峡谷外传来“轰！轰！轰！”的巨响，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升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入口防线。第一发炮弹正中集装箱顶部，厚重的铁皮像被巨人撕开的纸片，瞬间卷曲变形，碎片裹挟着火焰飞溅到十米开外；第二发落在沙袋堆旁，黄沙混着碎石冲天而起，原本严实的屏障被炸出一个大豁口；第三发擦着集装箱边缘掠过，炸在开阔地边缘的草丛里，燃起一片火团。
“好险！”刚跑到拐弯处的一个弟兄回头望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枪管上，“再慢半步，咱们就真成碎块了！刚才我脚底下那块石头，差点被炮弹碎片削掉！”
敌人的炮火摧毁了峡谷入口的第一道防线后，并没有停止。炮声像闷雷般接连响起，炮弹跟疯了似的往峡谷里砸，落点越来越深，从入口边缘慢慢往开阔地中段推进。有的炮弹炸在草丛里，燃起一片片火墙；有的落在碎石堆上，迸起的石渣像霰弹一样四处飞溅。
突然间，峡谷深处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轰隆！！”
这声响比迫击炮的威力大上十倍，仿佛整个峡谷都在摇晃，冲击波顺着峡谷涌来，掀得第二道防线的集装箱都在微微颤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铁皮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怎么回事？！”宁晨猛地抓住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股冲击波差点把他掀翻。
赵虎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对讲机里传来，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还有隐约的爆炸声：“宁先生！是是咱们埋在开阔地中段的炸药！被敌人的炮弹引爆了！连环炸了！定向雷、绊线雷全炸了。”
宁晨脸色一变，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敌人会用迫击炮，算到了他们会躲在卡车后，却没算到敌人的炮火会这么“准”，误打误撞引爆了自己布下的大杀招。那些炸药是用来伏击冲锋的敌人的，现在倒成了替对方清理障碍的工具。
峡谷外的炮火还在继续，炮弹接二连三地往峡谷深处砸，带着呼啸声掠过开阔地上空。随着炮火不断往峡谷内推进，峡谷里时不时传来炸药被引爆的巨响，每一声爆炸都像在宁晨心上敲了一锤。炸得岩壁崩裂，浓烟滚滚，原本藏着杀机的开阔地，现在像被撕开的伤口，光秃秃地暴露在敌人面前，连半片能藏身的草丛都没剩下。
“这群狗娘养的！”宁晨一拳砸在铁皮上，指节生疼，火星子仿佛都溅了起来，“张明，李飞，敌人有没有动静？是不是要冲进来了？”
“还没动！”李飞的声音带着紧张，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好像也被刚才的巨响吓着了，炮击都停了几秒，有人从卡车后面探出头往峡谷里看，现在又开始打了，炮弹往峡谷更里面落，快到咱们第二道防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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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苏敏，语速极快：“给张峰发信号，让他立刻对过江龙的大本营发起攻击，逼他们退兵回援！告诉万天雄和坤沙，盯紧各自对面的敌人，要是发现他们有撤退的迹象，马上报告，一丝一毫都别漏！”
“明白！”苏敏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信号条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中断。
峡谷外的炮火还在继续，炮弹呼啸着砸进峡谷深处，离第二道防线越来越近。有一发炮弹落在拐弯处的岩壁上，碎石像雨点般落下，砸在集装箱顶上“咚咚”作响。第二道防线的弟兄们缩在掩体后，紧紧握着枪，枪身因为手心的冷汗而变得湿滑，听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碎石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下意识地往射击孔后缩了缩，眼睛却死死盯着开阔地的方向。
宁晨靠在岩壁上，望着被浓烟笼罩的开阔地，烟雾中还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在跳动，那是未熄的草火。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都听着！”他扬声喊道，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子弹上膛，手榴弹拧开保险别扔！等他们冲过开阔地，靠近拐弯处，咱们再打！机枪手架好位置，瞄准开阔地尽头的通道，他们敢进来，就给我扫成筛子！”
“拼了！拼了！”弟兄们齐声怒吼，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压过了远处的炮声。有人“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有人将手榴弹的保险栓套在手指上，眼神里燃烧着怒火。
炮火声中，远处的平地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像潮水般往峡谷入口涌来。手电筒的光束在烟雾中乱晃，人影越来越近，敌人终于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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