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苍山一战,不仅打垮了谢家,更打断了南方所有反对势力的脊梁骨。
拖拉机骑脸的传说,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天下。
有人说李子渊能召唤天兵天将,有人说他有撒豆成兵的妖法。
但无论传言多么离谱,其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没人敢反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子渊并没有急着北伐。
他在消化成果。
并且利用这段难得的和平时期,开始疯狂地攀科技树,大搞基建和整顿吏治,短短时间里,南方就换了一番新天地了。
虽然他还做不到让南方的百姓个个有田耕,人人有书读,但起码很少再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金陵城内的格物院内,李子渊正在看着最新的一份报告,让他眉头舒展的,显然这份报告让他的心情很好。
就在李子渊沉浸在建设狂魔的快乐中时。
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他的快乐。
“公子。”
慕容雪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外面来了一个洋人,说是……法兰西帝国的特使。”
“法兰西?”
李子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英国人刚走,法国人就来了?这帮列强还真是闻着味儿就来啊!以前这些家伙一个见不到,现在倒是扎堆出现。”
其实李子渊不知道的是,他岭南总督的赫赫威名,现在早已经声名远播了,哪怕远在法兰西,许多人也听过东方的古国出现了一个牛人。
“让他进来。”
片刻后。
一个穿着花哨礼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法国人走了进来。
不同于那个傲慢的英国查尔斯,这个法国人一进门,就非常夸张地行了一个脱帽礼。
“尊敬的东方征服者,伟大的李将军阁下,法兰西帝国特使皮埃尔,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少来这套。”
李子渊摆了摆手,坐在椅子上没动。
“有屁快放,如果是来谈割地赔款的,出门左转,我的大炮在那等着你。”
“哦不不不!”
皮埃尔连连摆手,一脸惊恐的样子。
“我们是带着友谊来的,真正的友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档,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子渊。
“我们听说您正在查找能够制造更精密机器的机床?还有……特殊的橡胶?”
李子渊眼神一凝。
这洋鬼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确实,虽然他搞出了内燃机,但由于机床精度的限制,很多零件还是靠老师傅手搓,效率极低。
而且原本的橡胶也是个大问题,虽然南洋有,但提炼技术还很原始。
“你有?”
李子渊问道。
“有!当然有!”
皮埃尔眼中闪铄着商人的精明。
“法兰西愿意为您提供最新的工业母机,还有橡胶硫化技术,甚至……我们愿意帮您训练海军!”
“条件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李子渊心里面门清的,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情。
“条件很简单。”
皮埃尔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我们希望……您在统一中国之后,能和我们结盟,一起对付……那个傲慢的大英帝国!”
李子渊听完,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狗咬狗啊。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皮埃尔面前,伸出了手。
“成交。”
“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帮我训练海军。”
李子渊自信地说道。
“你只需把机床和图纸给我送来就行,价钱好商量,至于怎么打败英国人……到时候,我会亲自教他们做人的。”
总督府的会客厅内,气氛看似融洽。
“如你所愿,尊敬的东方征服者,伟大的李将军阁下。”
皮埃尔满脸堆笑,那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连连拍李子渊的马屁。
他刚刚向李子渊许诺了一大批法兰西最先进的车床和橡胶硫化工艺图纸,虽然价格不菲,但在他看来,这笔买卖简直是暴利。
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统帅,虽然打仗厉害,但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着。
皮埃尔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副官,用极快的语速低声说了一句法语。
“看这只傲慢的东方猴子,他真以为有了几台机器就能挑战大英帝国?真是个白痴!”
副官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低声回了一句。
“是的,先生,我们会掏空他的口袋。”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西方殖民者特有的优越感和狡黠。
在他们看来,汉语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而高贵的法语,这个东方的军阀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得懂。
皮埃尔转过头,正准备用生硬的汉语继续忽悠李子渊时。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李子渊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象是一位欧洲的老牌贵族。
他并没有看皮埃尔,而是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嘴唇轻启,一串流利标准,甚至带着纯正巴黎口音的法语,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皮埃尔先生,在我的家乡,称呼合作伙伴为猴子,是一个足够发起决斗的理由,你们很有可能没有机会离开东方这个国度。”
“咣当!”
皮埃尔手中的文明杖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副官更是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仅是听得懂!
这口音,这用词,简直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还要地道!
李子渊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皮埃尔的心脏。
“还有,你想掏空我的口袋?”
李子渊换回了汉语,语气骤然变冷。
“看来法兰西的绅士风度都喂了狗了。”
“扑通!”
皮埃尔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这不是礼节,这是纯粹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一个能统帅千军万马,拥有恐怖火器,还能说着一口流利法语的东方人,给他的冲击力不亚于看见上帝下凡。
“不!不不不!尊敬的总督大人!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皮埃尔冷汗直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白痴!我才是猴子!求您……求您原谅我的无礼!”
他太清楚了,现在他在谁的地盘上。
只要李子渊一声令下,他绝对走不出这个总督府的大门。
而且,如果因为他的愚蠢搞砸了这笔生意,甚至给法兰西树立了一个强敌,回国后他也得上断头台!
“行了,起来吧。”
李子渊嫌弃地挥了挥手。
“我不喜欢看男人下跪,特别是象你这种满身香水味的男人。”
“既然你承认自己是白痴,那这笔生意的价格……”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打三折。”
“啊?”
皮埃尔一脸肉痛。
“三折?这……这连成本都不够啊!”
“你可以拒绝。”
李子渊从腰间摸出那把银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在指尖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