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得惊人,像偷到糖的孩子。
牧星寒目光柔和的看着怜星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那心疼沉甸甸的,压在他微弯的眼角。
“都给你?”
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要!抢着吃的才香,你别告诉我你不懂诶!”
她鼓起脸颊,将棒棒糖举高,像护食的小动物。
牧星寒会心一笑,耸了耸肩,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眼手机,
“我去!狐狸那还得排好久!三个多小时,他那过山车是什么鬼?要排这么久的!”
他指着屏幕上长长的排队时间,语气夸张地抱怨着。
怜星柚摆摆手,“没关系的!先随便逛逛~”
她自然地挽住他,将脸靠在他肩头,仿佛对时间毫无知觉。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吃掉了剩下的所有棒棒糖。
大部分都被怜星柚吃掉了。
牧星寒则负责投喂。
他一次次将糖块递到她唇边,她每次都咬得很慢,很珍惜。
她星眸亮晶晶的,红唇莹润如沁了蜜,偶尔会捧着脸,偶尔也会叼着棒棒糖从牧星寒的手中拔出,随后自己捏着糖棍笑意盈盈,俏皮的吐着舌头,
舌尖染上淡淡的糖色,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呀,没反应过来呢。”
牧星寒做出夸张地反应,惹来了粉拳轻锤。
她捶打的力道很轻,更像撒娇的触碰。
“对了。”
牧星寒一指不远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的地方。
“那边我记得有巧克力工坊,可以给游客体验制作手工巧克力的地方,你不是想做巧克力么?”
他语气轻快,像在提议下一个游戏。
“好诶!寒宝竟然有好好记住星柚宝的心愿单。”
“呜呜呜,我好感动”
她假哭时睫毛颤动着,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噗,小戏精,我一直都有好好记得好吧,我们走!”
牧星寒和怜星柚踏入了工坊,有服务人员前来接待。
是一个笑起来很甜的圆脸小姐姐。
她系着红黑格子的围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要,我们最远的桌子!”怜星柚比划着,对着牧星寒和自己,认真的说道,“可以不要让他偷看嘛,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眼睛却亮晶晶且得意的瞥了眼牧星寒,仿佛在说“乖乖等着本公主给你做的惊喜哦”。
又一名身穿巧克力工坊红黑制服的小姐姐,轻笑着引领着牧星寒到最远一边的桌子。
两张长桌隔着整个工坊,中间是忙碌的游客和飘荡的甜香。
两个人按照工坊的简易手册,各自研究着巧克力怎么做。
牧星寒一边看着手里的手册,一边有些出神。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将那平整的边缘揉出细小的褶皱。
他耳朵微动。
听着远处的动静。
在工坊的嘈杂人声、模具碰撞声和融化巧克力的滋滋细响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边的细语。
怜星柚悄悄拉着小圆脸姐姐走到巧克力柜台的一个角落。
她踮起脚,银发扫过对方的肩膀,悄声地拜托着:
“等下可以指导一下我怎么做巧克力嘛,小姐姐,求求你啦”
声音很甜,带着软糯的、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她拽着对方的手腕,轻轻地摇晃,像一只渴望得到帮助的、眼巴巴的小动物。
闻风识音的牧星寒嘴角翘起,颇有些无奈。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冰凉的模具。
“当然可以啦,可爱的小妹妹。”
小圆脸姐姐笑起来很甜,酒窝更深了。
她轻轻拍了拍怜星柚的手背,“放心好啦,姐姐很专业的!”
“那个拜托再教教我怎样做的好吃一点”
圆脸姐姐很贴心,捧来了许多用的上的小工具和小模具,琳琅满目地铺在操作台一角,“安啦,很简单的,只要不时尝一尝原料混合的配比,巧克力太苦的话,加糖加奶就可以啦。”
“那个”怜星柚似乎有些尴尬,她轻轻贴在小圆脸姐姐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嘴唇几乎碰触到对方的耳廓,声音低得如同叹息。
“”
小圆脸姐姐眼睛睁大,惊讶的看着有些难为情的怜星柚,随后略带心疼的叹了口气,“放心,都交给姐姐好了,包做出让你男朋友喜欢的巧克力!”
她握住怜星柚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怜悯。
“”
牧星寒星眸愣着,有些出神。
远处的对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底。
他手中的模具歪了,融化的巧克力液沿着模具边缘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洁净的操作台上,迅速凝成一小块深褐色的、略显突兀的斑痕。
“先、先生?您这边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嘛?”
旁边等待的服务生小姐姐对着牧星寒发直的眼睛,挥了挥手。
她弯下腰,关切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没、没事。”
牧星寒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
他猛地回过神,指尖有些僵硬地擦去台面上的巧克力渍。
那句细碎细小的声音,带着无助的祈求与哀求,回荡在他耳边。
“姐姐,可是我尝不到味道……不知道怎么做能好吃,能让他喜欢……”
【牧星寒:星环,帮我检测泠忆梦状态。
【牧星寒:林羽,帮我核实泠忆梦状态。
【牧星寒:味觉丧失五感消退她到底还能存在多久真的能有三天么?
【牧星寒:她她是不是又骗了我?
“这小家伙不知道?”
大殿内,大黑塔的全息投影好奇的抱着肩膀望着刚才失神的牧星寒,
“看着挺聪明也挺好看的一小孩啊,不会真信了那小丫头三天的说辞吧。”
她紫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洞察,“要不是记忆命途的力量维持着形体,她早就消散了。”
“正常。”银狼头也没抬,略叹了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更快了,“对于身边人的坏消息,再聪明的人也会选择性的去相信那个明显更有利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