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时映雪连忙点头，随后扭头看向时修竹，“哥哥，帝君大人弹琴很好听的！前提是不弹那些听着让人眼睛不舒服的曲子！”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夸张地揉了揉眼睛。
“噗。”牧星寒失笑摇头，“今晚，不会弹那种曲子的。”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还有别的想做的事情么？”
“或者说，你列个清单？”
“有的。”泠忆梦右手从空中拽出一截稿纸，上面的字迹还是新的。
纸张边缘整齐，墨迹未干，泛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将一个小画册转交给时映雪，“抱歉啦，小映雪，你写的攻略以后大概率用不上了，不过旅途的开心总是真的。”
时映雪没有接，她踌躇了一下，“要不给猫猫哥？也算是我曾经存在的证明”
声音越说越小，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见公主殿下略一垂眸，时映雪连忙改口，
“还是算了吧，”
时映雪连忙接过画册，“这种涂鸦一样的遗物，确实太晦气了一点。”
她低下头，用画册遮住了半张脸。
牧星寒伸出左手，认真道，“很可爱的画作，不会晦气的。”
掌心向上，像在等待一片羽毛降落。
啪。
泠忆梦右手轻轻的拍掉牧星寒的左手，小声道，“为什么总要我做恶人呢，不要和我们牵扯太深好不好。”
拍打的力道很轻，指尖却带着微颤。
“”
时映雪收起了画册，扭头递给无奈摇头的时修竹，随后带着歉意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嘛，公主殿下，人家只是有点舍不得”
她转身离开时，肩膀微微颤抖。
公主殿下才是那个最舍不得的人吧。
自己还是太任性了一点。
时映雪叹了口气。
和时家兄妹告别，和相貌十分年轻也就二十多岁左右的叔叔阿姨打了打招呼。
牧星寒总觉的曾经似乎翻看过他们的记忆。
这一万人不断轮回，有许多人都是他读取过往昔记忆的。
但从当前城里的场景来看。
似乎有许多都保持着最后一世去世时候的模样。
牧星寒有些沉默。
泠忆梦主动探头望着牧星寒的脸，眨了眨星眸，
银发随着动作滑过他的手臂。
“怎么？我不让你收小映雪的画册，你有点难过？”
“要我”泠忆梦声音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要我亲亲才会变好么？”
她歪着头，唇角弯起，眼底却映着他沉默的侧脸。
“清单，我还没看到。”
牧星寒伸了伸手，如果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本就有着记忆的权能，这些天的经历无论过多久，都会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结果连个小小的纪念品都留不下么。
他摊开的手掌在空中停了一瞬，又缓缓收回。
泠忆梦右手举着一截稿纸，那是画册后面空闲的地方撕下来的，边角整齐。
纸张在风中微微颤动。
【《泠忆梦（划掉）怜星柚的心愿清单》
1、一起跳一支舞。
2、一起去游乐园约会。
3、亲手接过送给自己的花。
4、亲手做个爱心巧克力。
5、一起看星空。
6、看一场浪漫的烟花，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8、死在你的手里，了结这段因果。
“空”字写得轻盈，像不敢落笔。
“”
牧星寒的视线掠过第八条，看到下面的消失了，撕的很整齐，“空的是还没做过的，x的是什么意思？”
指尖在“x”上停留了一瞬。
“不想了，划掉了。”泠忆梦视线飘忽。
实现不了，不如划掉。
她抽回稿纸，对折，边缘压得紧紧的。
“下边的呢？”牧星寒看了看背面，没有字。
泠忆梦俏皮一笑，“等这些做完我再编~”
她歪着头，银发从肩头滑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牧星寒再次开口，“除了第八条，我都可以陪你实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坚定。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双手抓着他的袖子轻轻画圈。
牧星寒盯着泠忆梦，“我下不去手。”
目光沉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泠忆梦不断眨着眼，轻咳道，“你明明做的挺熟练的。”
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泛起淡粉。
牧星寒瞪着她，一脸无语，“我当时只是举着霜之哀伤，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泠忆梦超小声，“你骂的还超凶来着”
她低下头，用鞋尖蹭着地面，小高轻磕地面。
牧星寒视线飘忽，“我骂的是——冷乙木木夕。”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嘴角却偷偷弯起。
泠忆梦手背在眼下可怜兮兮的轻蘸着，泪眼汪汪，“呜呜呜，你骂我畜生，我爸都没骂过我！”
“——我！”
牧星寒语塞，“我承认我当时是冲动了一点！但其实我要说的是旭日初升，这代表着美好的寓意，我还是曙光骑士，这你是知道的。”
他越说越快，最后干脆抱起了肩膀，“我其实当时是夸你来着。”
她将脸颊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我只是觉得没想到我竟然可以真的离你这么近，和做梦一样。”
她略微踮起脚，银色长发的俏脸在牧星寒肩膀上略带遗憾的蹭了蹭，“要是现实里也能抱抱你就好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
“等我救你出来时候，会的。”牧星寒依旧没有放弃救泠忆梦的想法。
他握紧了她的手。
“噗，我倒是觉得千万别。”泠忆梦掩嘴轻笑。
“说不定我的本体已经随着时光腐朽的不成样子，让你看到最难看的样子怎么办？”
“一个生命精华流逝成空的木乃伊？”
“那可——太恐怖啦！”
她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却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
“线上认识的漂亮小姐姐，线下竟然是老奶奶，幻想会破灭的吧？”
“没事的，谁都会老去，只要能救活你，总有办法增长寿命，返老还童什么的，黑塔女士擅长，我去找她问问。”
他说得认真，像在计划一个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