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懵了的安安从高空看着下方,只见无数条黑色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将青年小哥哥给捆绑了个结实。
咻一下拉入到了地下,消失不见。
“不要!”
随着撕心裂肺呼喊声,安安消失在了黑色旋涡中。
在安安消失的瞬间,荒界也像是被封存了一般,所有人都被定格。
有的刚从床上坐起来,有的保持着穿衣服动作,还有的保持着刷牙动作……
一股失重感传来,安安没有任何对应措施,脑海里只有青年小哥哥被拉入地下那一幕。
作为荒界界主,她能清晰感知到荒界地下没有小哥哥。
不光是地下没有,是整个荒界都感知不到祂的存在。
“砰!”
重重砸在地面,安安也不觉的痛,因为不论什么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小家伙蜷缩在地,心里一直在喊着,【小天,小天……】
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她清楚知道那个青年小哥哥就是她的小天。
完全黑暗中,除了痛心疾首的呜咽声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最深的深渊中,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监狱,也是刑罚场地。
这里充斥着最原始的恶,这种恶是天穹各种不祥之气交织而成。
专门攻击神魂。
正在打坐冥想穿一身黑衣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眉眼顿时变的一厉。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被打入到了最深渊。”
话落,她还保持着打坐姿势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无数条看的见看不见的铁链牢牢捆绑着一位青年神魂。
青年紧咬牙齿抵抗痛苦,但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痛苦,是任何仙魔神妖都无法抵抗住的。
他发出声声惨叫。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露出震惊表情。
“居然是一位天道。”
“唔,不对,是两位天道,还有另外一位背负了因果,替祂承担了部分痛苦。”
“只是有些奇怪,另外一位身上没有天穹气息……”
真是怪哉!
这个问题她想不通,很快就放下了。
注意力又放在了眼前神魂身上。
在她眼里,天道要么是按照规则办事的傀儡,要么是玩忽职守有了私心的存在。
虽也有天道大逆不道,想要逆天,但也最多就是被灭天刃斩杀消散于天地中。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天道被下放到这堕魔渊最深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奇心起。
一根如葱白般手指伸出,虚虚按在青年额头,一股股记忆在女人眼前闪过。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女人收回手,表情若有所思。
不老不死不灭?
和自己还真是有些像。
不同的是,那个小家伙是身体不死不灭,而她是灵魂生生不息。
看着青年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女人想不通,一位天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一地步。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肯定还有其他羁绊。
她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虚按在青年额头上。
表面记忆她已经看过了,这会她要看的是被藏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审判一个灵魂,是不是酌情处理,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女人在祂灵魂角落找到了一个记忆碎片,意识探了进去。
青年顿时发出比先前更加凄厉惨叫,灵魂也在不停拉扯,无数条铁链被扯的哗啦啦响。
“于小巫,你在干什么?”
七八岁男孩子爬上山坡就看到熟悉的小伙伴闭眼躺在草地上。
小女孩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歪头看向小男孩。
“嘿嘿,我在感受哥哥的温度。”
小男孩坐到她身旁,发出疑问,“哥哥?你哪来的哥哥?”
小女孩手一指天空,“太阳是我哥哥。”
小男孩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于小巫,你脑子坏掉了啦?”
小女孩一下坐起来,气呼呼怼他,“你脑子才坏了,阿嬷说了,我是小太阳,天上那个是大太阳,所以天上的太阳就是我的哥哥。”
小男孩还是有点害怕小女孩发脾气的,谁让她是山上大巫的孙女,得罪不起。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于小巫你不要生气啦!”
小女孩气来的快,消的也快,笑呵呵说,“没关系啦!不过下次不可以在说我傻了。”
小男孩连连点头,“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太阳落山了,小女孩蹦蹦跳跳回到山中和祖母相依为命的家中。
饭菜已经摆放好,满脸褶子的老人慈爱看向小女孩,“快去洗洗手,来吃饭。”
“嗯,这就去洗,马上就来。”
阿嬷烧的饭就是好吃,小家伙每次都能干下三大碗。
阿嬷看着不停干饭的小孙女,脸上多了一抹愁容。
她的身体快到大限了,等她走了,还有谁能照顾她?
吃过晚饭,小家伙帮着收拾了碗筷,一切收拾好后,祖孙两人坐在门前欣赏着月色。
“阿嬷,山那边是什么地方?”小女孩指着前方一大片阴影问道。
这村里,这城里,这国家,这世界,没有一个人去过山的那一边。
据说那山和天一样高,根本翻不过去。
以前小女孩也经常问这话,但老人一次也没回答过小女孩,只说不知道。
但这次她没有敷衍她,而是和她说了以往不一样的回答。
“山那边是永恒大陆。”
小女孩以为会听到‘不知道’三个字,突然听到其他回答,愣了那么一瞬,随后就是兴奋。
她跑到老人面前,拽住她的手,“阿嬷,快和小巫说说,永恒大陆是什么样的?”
老人慈爱摸了摸小家伙发顶,表情似在回忆。
“永恒大陆就是这方世界的名称,我们这边也是永恒大陆的一角,所以,那边的永恒大陆和这边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边的地界,灵气充沛,所有人的巫术强大到了可通天。
小家伙听到和他们这边一样,顿时就没什么兴趣了。
返回到凳子上坐好,静静欣赏月色。
月亮虽然也很美,但她还是更喜欢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
这天,阿嬷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便将小家伙喊到面前,带着不舍说:
“小巫,阿嬷要睡觉了。”
不论是阿嬷,还是她,或者是其他人,每天都会睡觉。
阿嬷特意提起要睡觉,一定不是每天睡觉。
除了这个就只剩下永久睡觉一个了。
小家伙眼睛里氤氲着水汽,看着老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