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反咬一口：“是他们自己溜进来的！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对，肯定是龙这个臭小子带的头！”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卡普，嘴角疯狂抽搐。
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指着自己老爹的鼻子。
“老爹明明是你！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
“臭小子，还敢污蔑老子！”
卡普恼羞成怒，上前又是一记爱之铁拳，精准地砸在龙的脑袋上。
龙眼前金星乱冒，彻底趴了下去。
天明看着这出父慈子孝的闹剧，忍不住小声吐槽：“搞了半天，我们就是给第二届探路的小白鼠啊……”
“别这么想。”卡普揉着拳头，摇头晃脑地纠正道，“你们都是经过四海以及海军各大支部，层层筛选，综合素质调查后才选过来的。”
“最后这六十个人，更是在几百人的入学考试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天明撇了撇嘴，继续追问：“那您为什么不学别人，让龙也去争取第二届的名额，非让他来当这第一届的小白鼠？”
卡普的回答简单粗暴：
“无所谓，他抗造。”
战国看着眼前这四个活宝，只觉得血压飙升。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似乎…也差不多是这副胡闹的样子。
轻轻摆了摆手，战国的怒气消散了些许，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
“下次不准再偷懒了。”
“你们的泽法教官最近请假，等他回来，最起码要让他省心一点。”
听到“泽法”的名字，龙好奇地抬起头，顾不上脑袋上的剧痛。
“战国叔，泽法老师他…到底为什么请假啊？这么久了。”
战国准备随口敷衍过去，但看着三个后辈真诚而又困惑的脸，又想了想，还是决定透露一点。
“他…回家乡了。”
就在战国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天明敏锐地捕捉到，这位大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惋惜、沉痛，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里面绝对有事……”
天明心里瞬间有了判断，他自然知道泽法的遭遇……
他没有追问。现在问战国，肯定问不出什么。
不过，旁边这个没心没肺啃着仙贝的老家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等下午，得单独找卡普中将聊聊。他这个人，嘴巴可比战国好撬多了。
“下次不准再偷懒了。”
“你们的泽法教官最近请假，等他回来，最起码要让他省心一点。”
战国最后看了一眼这四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转身准备离开。
“好了，都回去上课吧。”
“可是，战国大将。”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表，“已经下课了。”
战国刚迈出去的脚步骤然一僵…缓缓转过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无力感。
良久，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战国彻底放弃了挣扎，他觉得自己再跟这群小兔崽子待下去，可能会英年早逝。
“下午…下午上什么课？”
“卡普中将的对战实践课。”
战国“哦”了一声，木然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剜了卡普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仿佛再多看一眼，他的血压就会彻底爆表。
门被关上，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卡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正义大衣，随意地披在身上。
他走到门口，弯腰穿上皮鞋，然后才回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喂小子们，我去吃饭了，你们去不去？”
龙和波鲁萨利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准备摇头。
跟这个老家伙一起吃饭？嫌命长吗？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拒绝，天明已经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地让人忽视了此刻他还是个戴着海楼石手铐的人。
“那走呗！正好饿了！”
“您请客吗？您不请我可不去啊…我们可都是穷学生。”
天明的主动让龙和波鲁萨利诺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当然是我请客。”
“吃什么啊，卡普中将？”天明一脸期待地凑过去。
一提到吃，卡普的兴致更高了，他大手一挥，唾沫横飞。
“吃烤肉！我知道一家店，那里的烤肉是一绝！哦对了，旁边还有家甜品店，那里的甜甜圈特别好吃！”
天明眼睛瞬间亮了。
“那必须得尝尝！卡普叔，到时候我们比比谁吃得多！”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有魄力！”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提出比赛吃甜甜圈的人，我欣赏你的勇气！”卡普一把揽住天明的肩膀，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老子还从没在饭量上输过！”
“那可不一定！”
一老一少勾肩搭背，气氛热烈得仿佛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龙和波鲁萨利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移，表情一言难尽。
波鲁萨利诺悄悄凑到龙的耳边，用气音小声吐槽：“喂，龙…我怎么感觉，天明和卡普中将看起来，比你俩更像亲父子啊？”
龙捂住了脸，发出一阵呵呵的干笑。
他觉得自己的脑壳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个爹，随时可以送人。”龙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管是送给天明，还是送给你，我都毫无意见。”
“赶紧拿走！！！”
波鲁萨利诺闻言，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不要害我……”
“说什么悄悄话呢！”天明忽然回头，冲着两人挤眉弄眼，“波鲁萨利诺，既然你这么闲，就辛苦你跑一趟，回训练营把萨卡斯基那混蛋也叫上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波鲁萨利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得动的样子。
“啊…好麻烦，我不想动……”
天明晃了晃自己和龙手腕上那两个明晃晃的海楼石手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看我跟龙，一人两个海楼石手环，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随即又指了指波鲁萨利诺手腕上孤零零的那一个手环。
“你只有一个，是我们当中体力最好的。这种跑腿的活，当然是你去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波鲁萨利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
“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
他拖着懒散的步子，慢吞吞地朝办公室外走去，背影里充满了辛酸。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卡普还在兴高采烈地跟天明讨论着烤肉怎么吃最好吃……
龙一个人杵在旁边，听着那热火朝天的讨论，闻着空气中仿佛已经飘出的虚构肉香，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
他不是不馋，他只是在自家老爹面前不敢这么放肆……
终于，在听到卡普开始描述“滋滋冒油的焦脆外皮包裹着鲜嫩肉汁”时，蒙奇d龙那名为“矜持”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默默地、又带着点迫不及待地，朝那讨论圈挪近了一步，小声地插了一句：
“其实…我觉得配蒜片和椒盐也不错。”
天明一手搭在卡普的肩上，另一只手冲着龙招了招。
“走了走了，龙子！我们先去饭店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