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明踏足兔丼这片土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工业废料与腐烂物质的刺鼻恶臭,便凶猛地灌入他的鼻腔。
“呕…这尼玛什么味儿!!!”
天明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口鼻,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如果让他形容一下这股味道,那简直是大粪拌呕吐物……
“这帮混蛋,简直是在糟蹋自然!”
天明嘟囔道。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真想一拳把远处那几个冒着滚滚黑烟的工厂给直接轰平!
压下心头的火气,身形几个闪烁,天明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监狱外围的阴影之中。
采石场内关押的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也有不少被强行抓来做苦力的无辜平民。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否则顺手把他们全放了也不是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潜行,避开几处零星的巡逻守卫,很快就摸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营房。
里面传来了震天的喧哗声和划拳声。
“哈哈哈!再来一碗!”
“今天又抓了几个不听话的家伙来开采石头,要我说那帮造反的就是脑子有病!”
“管他呢!喝!喝就完事了!”
天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推开门,在里面几个醉醺醺的看守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残影。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三个还在吹牛打屁的百兽海贼团看守,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齐刷刷地翻着白眼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天明在他们身上翻找起来,很快就摸到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
钥匙串入手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无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居然连钥匙都是海楼石。”
他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感觉着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
当年在海军训练营的时候,泽法老爹为了让他们适应各种极端情况,没少拿海楼石折腾他们。
这点浓度的海楼石,除了让他暂时无法使用果实能力,连让他感到真正的虚弱都做不到——挠痒痒都嫌力气小。
天明撇了撇嘴,提着那串钥匙,径直走向了监狱深处,依次打开了几个巨大的牢房。
“咔嚓!”
沉重的锁头被打开,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牢房里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犯人们,一个个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蒙面的高大身影。
“是…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要回家!!!”
犯人们激动地涌向门口,以为传说中的救星终于降临。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自由的曙光。
天明一言不发,只是坏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一股无形的、难以抗拒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牢房里的犯人们瞬间僵住了,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被疯狂地抽离!
“不要!这是什么啊!”
“呃啊啊啊啊——!!!”
一时间,整个监狱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混杂着痛苦与诡异的销魂叫声。
十分钟后——
天明神清气爽地甩了甩手,重新将牢门一一锁好。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上面那道重新变得清晰、充盈了不少的生命之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明回头看向那些身体被掏空了的犯人们、虽然这些家伙的生命力质量不高,驳杂得很,但胜在量大。
“暂时够用了。”
在刚才“薅羊毛”的过程中,他也分辨出了其中一些气息纯净、明显是被迫害的普通人。
对于这些人,他只是象征性地绕了一圈,并没有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忍忍吧,迟早会把你们放出来的。”
天明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最后回到了那个关押着三个看守的房间。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笑容。
“助纣为虐的三个家伙,看来得给你们一点惩罚啊!”
他三下五除二,将这三个大男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像叠罗汉一样,把他们光溜溜的身体全都扔到了同一张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针剂,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
这是他先前闲来无事研究出的新型“促进恋爱荷尔蒙分泌”的药物,还没经过临床试验…刚好可以拿他们三个玩玩。
因为是闲玩时造出来的恶趣味产物,至于安全性…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就…就弄了这么点儿,大概、也许…够用了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反正希望你们能扛住。”
他嘿嘿一笑,倒出药液,用生命力包裹将药剂平均地注入了三人体内。
“便宜你们了,帮你们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天明拍了拍手,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他踩着月步,重新跃上高空,朝着九里城区的方向飞驰而去。
夜风吹过,万籁俱寂。
就在天明离开后不久,那间被关上的营房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充满了疑惑与某种渴望的嘤咛。
天明悄无声息地落回了旅店的房间,身上还带着一丝兔丼特有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他嫌弃地抖了抖衣服,推开门,正对上奥尔良。
“天明中…天明大人,您回来了。”
“您刚刚去哪了?”
奥尔良站在门外,好奇的看向天明。
“呃,出去吃了顿宵夜。”天明随口应付了一句,径直走向浴室,“有点撑着了。”
奥尔良没有追问。
他只是微微躬身,然后汇报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
“将军府今晚的守备比平时森严了至少三倍,我探查到几股不弱的气息,应该是大蛇的亲卫队。”
“知道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天明含糊不清的回应。
“明天按计划行事。”
“是,大人。”
奥尔良应声退下,轻轻合上了门。
??
一夜无话……
翌日,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九里的庭院时,气氛已经古怪到了极点。
赤鞘的武士们围成一圈,视线全都聚焦在圈子中央,那个跪坐着的身影上——黑炭堪十郎。
他看起来和昨天判若两人,脸上不再有那种虚伪的油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
他正一丝不苟地在地上铺开一张巨大的地图,那是他凭着记忆画出的将军府详细布局图。
“大蛇的寝宫在这里,平日里由“风刃”阿飞和“百足”布袋两位护卫亲自守护。”
他的声音平稳,将每一个暗哨、每一条密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锦卫门等人看着他,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光月御田走上前,拍了拍堪十郎的肩膀。
“辛苦你了,堪十郎。”
堪十郎抬起头,对着御田露出了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
“能为御田大人分忧,是在下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