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接过，入手微沉。
“谢大人。”他平静地说。
院子里终于有了声音——压抑的吸气声、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掐了自己一把，怀疑在做梦。通窍杀化劲？还是四个？这剧本不对吧？
“第二件事。”赵铁鹰再次开口，压下了所有杂音。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左手，一本泛着青光的玉册，封面三个古篆:《惊鸿遁影诀》。
右手，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展开来，是件薄如蝉翼的银色内甲，甲面有七点星纹若隐若现，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
“地品下阶身法《惊鸿遁影诀》，灵宝下品内甲‘七星灵蝉衣’。”赵铁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此乃皇城总衙特批，七公主殿下亲选，赐予李安，以彰其功。”
“灵宝？！”
“地品身法？！”
惊呼声再也压不住了。红袍们眼睛发直，青袍们更是呼吸粗重——他们很多人连玄器上品都没摸过，灵宝？那是传说！
赵铁鹰忽然抬手，朝着七星灵蝉衣凌空一抓。
化劲中期的灵力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掌，狠狠拍在内甲上！
“砰！”
闷响传来。内甲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七点星纹同时亮起，将那掌力消弭于无形。甲身纹丝未动，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演示完毕，赵铁鹰收手，看向李安：“公主说了，你树敌太多，望此甲护你周全。”
李安躬身：“谢公主殿下，谢赵大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赏识，也是捆绑。七公主用一件灵宝和一门地品功法，把他打上了“公主派”的标签。
但，他需要这份资源。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孙德海第一个凑上来，胖脸上堆满笑容：“李老弟——不，李大人！恭喜恭喜！以后可要多关照老哥啊！”
他身后的韩锋几人磨磨蹭蹭上前，脸色涨红，嘴唇嚅嗫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李、李大人……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
李安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语气平淡，没生气，也没亲近。
韩锋几人如蒙大赦，又觉羞愧，低着头匆匆走了。
等人散尽，赵铁鹰才走过来，拍了拍李安肩膀：“小子，你现在是树大招风。皇城的水很深，公主的甲虽好，却也招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记住，玄镜司是你后盾。只要你不叛国、不入魔，捅了天大的篓子，玄镜司也给你兜着——当然，前提是你兜得住。”
李安笑了：“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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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府，已是傍晚。
苏妍在院中练剑，见李安回来，收剑迎上。她目光落在李安手中的深红制服和那件银色内甲上，眼睛亮了亮。
“这就是灵宝？”她伸手轻触七星灵蝉衣，触感冰凉柔滑，像抚摸流水。
“嗯。”李安将内甲递给她，“你试试。”
苏妍接过，注入灵力。内甲瞬间化作流光覆盖她全身，贴合曲线，外衣下只隐约可见银色纹路。
“好轻……”她惊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防御如何？”李安问。
苏妍运转灵力，朝自己手臂拍了一掌。掌力触及皮肤时，银色纹路亮起，力道被分散消解，连红印都没留下。
“至少能抗化劲初期全力三击。”李安判断，“遇到危险时穿上。”
苏妍褪下内甲，还给李安：“这是公主赐给你的，我……”
“我的就是你的。”李安打断她，将内甲塞回她手里，“你刚突破，更需要防护。我有流云幻星甲，够用了。”
他说着，又从怀中取出《惊鸿遁影诀》玉册：“这门身法你也看看，对你剑法有增益。”
苏妍没再推辞，接过玉册，眼神柔软：“谢谢。”
晚饭是施荔准备的庆功宴，满满一桌灵膳。席间李安说了今日玄镜司的事，苏妍听得心潮澎湃，施荔更是两眼放光：“少爷太厉害了！公主都赏识您！”
饭后，李安回到静室。
他盘膝坐下，内视丹田。
那枚淡金色的灵晶缓缓旋转，周围十二处已开辟的穴窍光芒稳定。但在更深处，十二个虚幻的穴窍轮廓若隐若现——那是完美通窍需要开启的“隐窍”。
第三个隐窍已经开辟了七成，此刻正传来饥饿感。
李安取出储物袋，倾倒。
哗啦啦——
上万块中品灵石堆成小山，将静室映照得熠熠生辉。这是安澜阁过去三个月的利润，外加黑沙城部分战利品兑换所得。
他运转《灵晶诀》，掌心传来恐怖的吸力。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化作粉末。
精纯的灵力如江河入海，涌入第三隐窍。
半个时辰后，灵石山消失了三分之二。
隐窍填满了……八成。
李安睁开眼，眉头微皱。
“智脑，重新推算资源需求。”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响起：“根据目前数据，开辟全部十二隐窍，预计需要中品灵石两百四十万至三百万块。
第七隐窍开始，需辅以上品灵石或灵脉核心等高品质能量。建议开辟速度放缓，避免根基不稳。”
李安沉默了。
三百万中品灵石。按安澜阁现在的月利润五万来算，不吃不喝也要五年。这还不算越往后消耗越大。
“难怪完美通窍是传说……”他喃喃。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妍端着一碗灵羹进来。她看见满地的灵石粉末，怔了怔：“你这是……”
“修炼消耗。”李安接过灵羹，随口问，“你突破后，炼化一块中品灵石要多久？”
“三天左右。”苏妍想了想，“怎么了？”
李安指了指地上粉末：“这些，大概八千块中品灵石。”
苏妍睁大眼睛：“你刚才……半个时辰？”
“嗯。”李安喝了口羹，“所以我需要更多资源。很多很多。”
苏妍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安澜阁的生意，我会帮你的。”
“正好。”李安放下碗，“明天，部署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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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澜阁后院。
贺莽、白扇、雷动，加上李一、李二等影卫十人齐聚。
李安摊开王城地图，手指点在五个位置：“东市‘锦绣街’、西市‘散修坊’、北市‘码头区’、南市‘朱雀大道’，以及这里——王城中心‘玄武广场’旁。”
“五家分店，同时开。”他环视众人，“要求:地段必须核心，店面必须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