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心中了然。
心念一动，身侧堆积如小山的灵石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整整一千块中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坟包。
“轰——”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灵石堆中狂涌而出，被李安的功法强行牵引，灌入经脉。
如果此刻有旁人观视，会看到惊人的一幕：那些价值连城的中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黯淡，最后化作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十块、五十块、一百块……
李安的身体像是个无底洞。
经脉被狂暴的灵力撑得鼓胀欲裂，但他面不改色，《万化灵枢经》全力运转，将驳杂的灵力迅速转化、提纯。
在《灵晶诀》的引导下化作锐利钻头，注入那黑洞般的虚窍，一次次冲击那层无形的屏障。。
两百块、三百块……
虚窍的轮廓渐渐清晰，从虚幻变得凝实。
五百块！
就在这时，李安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一抹金芒骤亮！
“开！”
他低喝一声，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
第十三个穴窍——贯通！
磅礴的灵力反哺而出，冲刷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肌肉纤维在灵力滋养下变得更加强韧，经脉被再次拓宽。
丹田内，那枚淡金色的灵晶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表面浮现出第十三道细密的星纹。
他的气息骤然拔高一截！
皮肤下淡金色流光疾走，力量、速度、灵力总量同时暴涨三成以上。
“第一个虚窍就有这种提升……”李安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芒流转，“若是二十四窍全开，该是何等光景？”
他正要内视检查，腰间传讯玉简突然震动。
取出一看，是孔星的讯息。
只有两句话，却透着急切与兴奋：
“师弟，成了！速来！”
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玉简。
李安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收功起身。
等了数月，周天星辰聚灵阵终于要成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灵石粉末——刚才的突破，整整消耗了六百八十块中品灵石。
“才第一个虚窍就如此……”
李安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感慨，换上一身干净衣袍，推门而出。
“少爷，您出关了？”守在门外的施荔端着茶盘，眼睛一亮。
“嗯，有事出去一趟。”李安接过她递来的温茶一饮而尽，“苏妍呢？”
“妍姐在药园照看新移植的‘冰心草’，说今晚要尝试炼制三品丹药呢。”
李安点点头，没再多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中。
施荔看着空荡荡的回廊，小声嘀咕：“少爷这次出关，好像……更厉害了？”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只是刚才李安看她那一眼，竟让她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孔星的洞府在静心峰西侧，位置偏僻，周围栽满了隔音、隔灵的古木。
李安刚靠近，就察觉到异常。
上次来时，洞府外围密密麻麻布满了三才防护阵、五行颠倒阵、禁空阵纹……简直像个铁桶。
但今天，所有阵法都已撤去，洞府大门敞开。
洞府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一种奇特的“静谧感”。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所有能量都被完美收敛、毫无逸散的圆满状态。
李安迈步走进洞府。
“师弟！快进来！”孔星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带着迫不及待。
李安走进去，洞府内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和上次的狼藉不同，这次洞府收拾得井井有条，虽然“井井有条”的标准是孔星式的。
地上没有乱扔的玉简和阵旗。
李安的目光，第一时间被洞府中央那件东西牢牢吸引。
一方暗银色的金属圆盘。
直径一米，厚半尺，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自转。
圆盘表面蚀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星轨纹路，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晕，仔细看，那些光晕是由亿万微小的灵纹组成的，它们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变幻。
阵盘最中心，镶嵌着那颗人头大小的星辰核心。
李安上次见它时，它还只是块能量惊人的宝石。而现在，它被精巧的机械结构和灵纹导管层层包裹，成了这方阵盘的心脏。
最惊人的是阵盘的能量状态。
上次孔星展示的半成品，能量外放，威压惊人，隔着十丈都能让人皮肤刺痛。
而眼前这成品，能量波动几乎感知不到，乍一看就像个造型奇特的金属装饰盘。
“怎么样？”
孔星从一堆图纸后站起身，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眼圈深黑，脸颊瘦得颧骨凸出，显然这几个月没少熬夜。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师兄，你这是……”李安看着他这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是不是感觉不到能量？”
李安点头：“上次来时，这阵盘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现在……像块铁疙瘩。”
“铁疙瘩？”孔星怪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师弟，你这话太伤人了！你知道我为了达到这个状态，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吗？”
他指着阵盘，语气里满是自豪：“我用了‘九重灵纹嵌套’和‘能量潮汐对冲’设计！的能量锁死在内部循环里，逸散率不到万分之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像个展示杰作的艺术家：“现在的阵盘靠吸收天外星辰之力自转自足，理论上能运转三千年不衰减！三千年啊师弟！”
“三千年？”李安挑眉。
“对，只要不被暴力破坏，它就是‘伪永动机’。”孔星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星辰核心本身的能量会缓慢消耗，但按我计算，够你用十几辈子了。”
李安听着，心中震动。
三千年不衰的阵法……这放在武道世界，足以作为一个万年宗门的根基了。
李安走近阵盘，伸手虚按。
距离三尺时，皮肤传来微微发麻感，那是能量压缩到极致后，自然散发的微弱场效应。
他伸手触碰阵盘表面，触感温凉。
“厉害。”李安由衷赞叹。
孔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认主吧。”他递过一枚玉简，“滴精血，以灵识为引，按里面步骤操作。”
“一次成功最好，失败三次阵盘会自锁，得我亲自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