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掐灭烟，身体前倾：“李安。国家需要你点头——是否愿意将部分药剂，授权出口？”
李安抬眼：“出口？”
“对。”陈卫国调出一份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不同颜色，
“有些是朋友，有些是墙头草，有些是敌人。上面的意思是，可以适度开放，但必须由国家完全掌控渠道，你提供产品，我们控制分配。”
李安笑了：“我早说过，商业运营我不干涉。国家需要，我配合。”
陈卫国松了口气。
“不过，”李安补充，“技术代差必须保持。比如国内现在有‘灵枢i型’，出口最多给‘劲元三型’。国内有‘洗髓丹’，出口只卖‘淬体膏’。”
“出口版本的配方我会做阉割。他们就算拿到样品，逆推十年也复制不出来。”
两位参谋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惊讶。
他们准备的谈判策略，李安自己说出来了。
“李总和我们想到一块了。”年轻些的参谋开口，“我们拟定了‘友好度分级名单’。”
地图上亮起四种颜色。
红色（一级）：巴铁、塞铁等。可获得准国内版，价格优惠，供应稳定。
橙色（二级）：毛熊、北朝等。可购买上一代产品，价格正常，限量供应。
黄色（三级）：部分欧洲国家、东南亚某些。，且需通过政治审核。
灰色（四级）：日寇、袋鼠国、枫叶国及部分宵小。禁止出售，列入黑名单。
“不仅卖药，”年长参谋补充，“我们计划推出‘修炼援助套餐’，药液+基础功法指导+定期‘专家巡诊’各国。当然，‘专家’都是超管局的人。”
李安点头：“可以。”
陈卫国突然说道：“另外根据情报，已经有境外超凡者尝试潜入。上周，东南沿海击毙两名‘基因窃取者’，普罗米修斯之手的外勤特工。他们试图混入瑞安在深城的销售点。”
李安眼神冷了一下。
“然后？”
“被‘超管局特别行动队’解决了。”陈卫国语气平淡，
“行动队全员修炼了你提供的那套《军道淬体术》，最低炼体后期。
那两名特工尸体检测显示，他们体内基因链已经崩溃了百分之四十。莓国那边的技术，还不成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安忽然问：“陈将军，如果我是说如果，下次来的不是特工，而是‘真正的高手’呢？”
陈卫国笑了。
笑容里带着铁血的味道。
“那就让他们试试。超管局的特别行动队现在有十二支分队，每队六人。队长都是炼气期。境外超凡者敢进来，就别想出去。”
“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李安：“当然，如果李总愿意偶尔‘巡视’一下边境，那就更稳妥了。”
这话里有话。
巡视是假，展示肌肉是真。
让境外势力知道，华国不仅有量产强者，还有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定海神针”。
李安笑了：“我最近比较忙。”
陈卫国眼神闪过一丝遗憾，但没强求。
“不过，”李安话锋一转，“我公司安保部有几个实力还凑合的人。巡视这种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哦？”陈卫国挑眉，“什么水平？”
“领头的叫严封远，以前是特种兵出身。”李安语气随意，“现在嘛大概洗髓境吧。手下还有几个，也差不多。”
“咔嚓。”
陈卫国手里的烟掉在桌上。
“什么？！”
两位参谋也瞪大眼睛。
洗髓境？
在如今现实世界的修炼体系里，洗髓境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肉身硬扛火箭弹、徒手拆坦克的存在！
全国明面上，除了李安，还没有第二个洗髓境！
连那些隐世世家都不知道有没有洗髓境。
而现在李安说，他公司里有几个？
“洗洗髓境？李总，你没开玩笑？”陈卫国声音发干。
严封远修炼的是集团内部功法，外加不限量的丹药供应。堆也堆上来了。
陈卫国缓缓捡起烟，重新点上，深吸一口。
“需要验证的话，”李安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他们现在就在基地上面等着。可以让他们下来，做个测试。”
五分钟后。
会议室侧门打开。
严封远走进来。
他还是那身黑色安保制服，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沉默，但锋利。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陈卫国和两位参谋都是修炼者，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收敛爪牙的凶兽。
“老板。”严封远对李安点头。
“展示一下。”李安说。
严封远看向陈卫国：“将军，有测试设备吗？”
陈卫国按下通讯器：“把三号测试区的设备接过来。”
屏幕切换。
画面里是一间全金属测试室，中央立着一根直径半米的合金圆柱。
“那是航母甲板用的特种钢，抗压强度每平方厘米十二吨。”参谋解说。
严封远看着屏幕，点头。
然后他抬手，隔空，对着画面里的合金圆柱，轻轻一握。
“嗡——”
三百米深的地下，测试室里传来沉闷的震动。
屏幕上，那根合金圆柱，从中间开始，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缓缓向内凹陷、变形。
五秒后，圆柱被捏成一团扭曲的金属疙瘩。
会议室死寂。
隔空三百米，徒手捏扁特种钢。
这是什么实力？
“够了吗？”严封远问。
陈卫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安摆摆手：“行了，上去等着吧。”
严封远离开。
会议室里，三人久久无言。
“李总”陈卫国终于开口，语气复杂，“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员工’？”
“够用。”李安没正面回答。“真有厉害的境外超凡者敢进来，他们能处理。”
陈卫国沉默了很久。他看李安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尊重，更多了深深的庆幸。
庆幸这个人，站在华国这边。
然后他按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李安面前，伸出手。
“李总，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这句话很重。
李安也站起来，握手。
“我也是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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