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手指按在圆盘中心的晶体上,抬头,对四大化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给你们看个好看的。
他注入灵力。
圆盘,亮了。
李安手中副盘朝四人扔去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副盘中心的星辰晶体迸发出刺目至极的白光,那光芒不是热,不是冷,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释放前的寂静。
“不好——!”
血骷长老的瞳孔缩成针尖,血色领域疯狂收缩护体,但已经来不及了。
鬼老人白骨杖中涌出的百鬼刚扑出一半。
媚三娘的情丝绕还在空中飘荡。
玉面郎君的折扇刚展开防御阵纹。
然后——
轰!!!!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的、仿佛星辰坠地般的爆裂!
以副盘落点为中心,半径百丈内的空间骤然扭曲,空气被抽干,然后以百倍狂猛之势反冲回来!
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冲击波呈球形炸开,所过之处,岩石气化,地面塌陷,连灵眼池的金色灵液都被掀起十丈高,化作漫天金雨!
四大化劲的身影瞬间被银白光芒吞没。
“退——!”外围的岩山狂吼着向后暴退,蛮王战斧横在身前,斧面被冲击波撞得嗡嗡作响,虎口崩裂。
狼烈半妖化,四肢着地如野兽般蹿出数十丈,背后衣物被余波撕碎,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蚀骨盟那边,凌清雪早有准备,暗紫长裙鼓荡,蚀骨毒雾在身前凝成一面墨绿色盾墙,但盾墙表面仍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那是什么东西”风嚎统领声音发颤。
“星辰之力”岩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小子哪来的这种杀器”
爆炸中心的景象,银光渐渐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十余丈、直径百丈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是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表面,在溶洞微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坑底,隐约可见灵石矿脉的断面——那是一条宽达三丈、蜿蜒如龙躯的乳白色灵脉,此刻正从断裂处汩汩涌出精纯的灵气。
而四大化劲
血骷长老的半截焦黑躯体挂在坑边,下半身已不知所踪,仅存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他那曾笼罩十丈的血煞领域,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鬼老人更惨,三具银甲尸傀早已化作满地黑色灰烬,本人则被炸得只剩下一条挂着碎肉的白骨杖,插在琉璃地面上。
媚三娘和玉面郎君倒是勉强保住了全尸,但也好不到哪去。
媚三娘瘫倒在坑缘,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如今半边焦黑,桃红纱衣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被烧灼起泡的皮肤。
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玉面郎君稍好一些,勉强用折扇护住了要害,但双腿自膝盖以下已然消失,断口处一片焦糊。
他躺在地上,眼神涣散,手中那柄灵器折扇寸寸碎裂。
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些通窍境弟子?
没了。
巨坑边缘零星散落着几截残肢,几个离得稍远的幸运儿七窍流血瘫倒在地,虽还活着,但修为已废,神魂重创。
全场死寂。
只有灵脉断裂处灵气涌出的“嘶嘶”声。
爆炸边缘吗,李安单膝跪地,碎星剑插在身前支撑身体。他
衣袍破碎,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血痕,嘴角不断溢血,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他虽然在爆炸前全力后撤,但星辰副盘的威力太恐怖了,玄武罡气被生生震散。
“咳咳”李安抹了把嘴角的血,踉跄站起,目光扫过坑底的灵脉断面,又看向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化劲残躯。
他一步步走向媚三娘。
“不不要”媚三娘想挣扎,但稍一动弹,半边身体的烧伤就让她疼得抽搐。
李安没说话,走到她身边,俯身,伸手。
“嗤。”
碎星剑刺入心口,一搅。
媚三娘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放大,最后一丝生机消散。
李安拔出剑,又走向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惨笑:“想不到我玉面郎君纵横南疆百年竟栽在一个通窍小辈”
话音未落,剑光掠过咽喉。
李安弯腰,熟练地摘下两人手上的储物戒,又走到血骷长老和鬼老人的残骸旁,摸走了所有东西。
动作熟练,心无旁骛。
岩山、狼烈等人看着李安如同收割庄稼般补刀、摸尸,喉结滚动,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他妈的”岩山低声对身旁的风嚎首领道,“这小子是个狠人。”
风嚎首领点头,声音干涩:“三大魔宗全没了。”
“疯子。”狼烈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形容李安,还是形容刚才那场爆炸。
血煞宗魔子死,长老死,精锐全灭。
阴鬼门鬼老人死,尸傀尽毁。
合欢宗两大化劲长老死,精英弟子全灭。
而这一切,都拜场中那个浑身是血、看似摇摇欲坠的年轻散修所赐。
,!
岩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不远处的凌清雪。
这位蚀骨盟魔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带着人拦在他们面前。
“凌魔女”岩山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
凌清雪面纱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声音清冷:“知道什么?本座只是不愿尔等插手,扰了蚀骨盟观战的雅兴。”
观战?雅兴?
岩山嘴角抽搐,但不敢多言。
蚀骨盟如今是场内唯一保存完好的魔道势力,凌清雪更是状态完好的化劲中期,惹不起。
狼烈眼珠转了转,忽然朝李安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尽量放得恭敬:“这位道友,方才我等并未出手,凌魔女可以作证。
今日之事,纯属魔宗内斗,与我蛮族、半妖无关。若道友无异议,我等这就离去,绝不泄露半分。”
“对对对!”岩山连忙附和,“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一个通窍境,反杀四大化劲,灭三大魔宗精锐,这种怪物谁爱招惹谁去!
李安闻言,缓缓转头看向他们。
那眼神很平静,但岩山和狼烈却感觉脊背发寒。
李安没搭理他们,随即转头看向深坑中的灵脉。
“灵脉”他喃喃道,眼中闪过炙热,“该怎么收?”
挖?来不及。用储物法器装?装不下。
他正思索时,
“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从溶洞最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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