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雍学宫,孔子居所处
四圣,各自站在一个角落
中间处,是一堆碎石
那是之前天下学宫大比,表演赛上,肉身之塔中的碎石
每一块碎石之上,都有晦暗的血迹粘黏
那是表演赛上,鬼谷学宫【破军】流下的血迹
扁鹊博士上前,闻嗅碎石
好一番钻研过后,才语气凝重的说道
“仅凭气味判断,的确是有……商鞅与孙武尸身同等的怪诡气味。”
“这血液之上有远古巫族的缚咒,会随自然挥发。”
“若不是我亲自前来,换个人来都嗅不出……”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不论是这【破军】,又或者当年的商鞅与孙武……全都被种了“药”!”
“所以才会疯狂,才会自戮尸身!”
“可我们……没有证据……”
“这位从未现身于人前的鬼谷王禅,怕是与远古巫觋,有所相干……”
“若四圣去鬼谷学宫,强行拿人,会与四圣所做学问,相悖。”
“若四圣亲自动手,更是会打草惊蛇,引起鬼谷学宫警惕。”
“两难……”
孔子见扁鹊如此说话,便询问韩非
“法家六耳?”
韩非坦诚
“我试过。”
“天机,已被蒙蔽……”
“除非有名家【广目】,与我配合。”
“但……名家此世,还未有【无量】”
“惠施博士,到底天资有限……”
“我们真想要追查鬼谷学宫,只能够从别处着手。”
孟子,深呼一气
“扁鹊博士,已有定论。”
“便是证明了,我们的判断未有错误。”
“可——”
“我们需要,一个让神州人族都能够听懂,都能够明白鬼谷学宫作为的……证据!”
孔子开口,问询扁鹊
“扁鹊博士,可能知晓鬼谷学宫是何种用药?为何其学宫学子,会出现如此状况?”
扁鹊,表情凝重
“用药的成分,我虽然无从判断。”
“但是……药性我却知道。”
“这类药性,能够开发大脑,使生灵愉悦,并且沉迷。”
“成瘾性极高!”
“若被害成瘾,便是以四圣的心智,恐怕也都难以戒除……”
“只能够沦为……拥有心智的‘傀儡’……”
“当年商鞅,五马分尸图痛快;后来孙武,自埋尸身求解脱……”
“那孙武同学庞涓,更是先一步求死……”
“如今想来,更像是想要摆脱控制。”
荀子怒,而开口
“鬼谷学宫,所图甚大!”
“不可不除!!!”
孔子,突然想起一事,开口询问四方
“你们,谁曾见过那自诩的鬼谷子?”
众人:“未有。”
孔子:“我几百岁了,也未曾见过他一面。”
“世人都说,他曾是道祖座下童子。”
“道祖,却从未提起过他。”
“或许——”
韩非子,闭目低头
“那便是……最差的情况了。”
“他并非人族,甚至并非生灵。”
“他极有可能是远古巫觋一族,与今世苍天道,珠胎暗结……”
想要毁灭此界生命,再造生灵
为了祂们自己,所认为的“正确”
……
荀子:“可否能祸水东引?使秦王政,灭鬼谷学宫?”
孟子:“我们若是算计秦王政,依照他的性格,他会先灭我们的学问,再灭鬼谷学宫。”
“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会死在鬼谷学宫之前……”
孔子:“韩非,若以扶苏,牵下秦王政破局,此法是否可行?”
韩非子:“……”
“以我,对政的了解……”
“我们只会落得,学脉断绝……”
“政,非常人。”
“甚至……不像是人……”
“韩非,只有奉劝。”
“不要去招惹政,我们区区四个【无量】,招惹不起……”
“即使加上另外三位【无量】以上,我们也招惹不起……”
“韩非,曾与政一同求学于稷下学宫。”
“我比所有同龄者,更加懂得政的性格……与手段……”
“你们只需看向三七的作为,便知道当年的政,是如何的人物了……”
“又何况?是如今的政呢?”
——
扁鹊:“鬼谷学宫的药毒,我倒是有自信拆解,可问题在于,如何得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用药者,必身具某一种的巫觋死咒,所以才能一直销毁证据。”
荀子:“我去罢……我去与三七商量,要他想办法,在正赛时候,弄出几具鬼谷学宫学子的陈尸。”
“三七,毕竟不是秦王政。”
“还有得商量……”
“他也毕竟不是庄周,他那位不修边幅的老师。”
“许以利益,应当可行。”
孔子:“嗯。”
“辛苦了。”
——
稷下学宫宿舍酒楼的门前,已以开宴
被姜颂装点过的晨起天空,配上临崖与揽月学宫送来的“周天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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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美轮美奂?
褒姒与扶苏,负责接引各大着名学宫的学子入座,承担侍者的职位
三七做厨,果果端菜
扁素问特调药饮
高渐离与荆轲,于高台一唱一和
一人舞剑,一人击筑
秦古璃兄妹,与诸多学宫学子,敬酒攀谈
楚狂人与扶苏,不擅长此事
被三七安排坐于自己的席位,当做两个“定海神珍”
大家全都知道,这场宴席不止是宴席
而是稷下学宫刻意促成的联盟,想要在大比正赛捞出一些“好处”
无论是开赌做局,赌斗胜负者的名额
还是情报交换
又或者是想要借大比扬名,与优异者订好胜负,而不伤损
再或者,各自承负学宫特殊任务的学子……
以及……
别有目的之人
赴宴之人,全都对此心照不宣
各有算计
修行者,早已辟谷
除了楚狂人和果果这种,单纯嘴馋的“货色”……
诸人吃饭饮酒,皆有各自目的
……
一场席宴过半,天边已有明光
众人,酒足饭饱
谈天说地
却唯独,不聊起各自赴宴的目的
【炎黄人族,工于心计】
【即便是少年人,在耳闻目染之间,也早已学会】
这一场宴,开起没有多久
各大学宫学子之中,便有人各自拱手拜别
各自散去
就好似,只是前来赴宴
走也匆忙
可若是稍加留心,便可觉察
先走之人,形容不如来时谨慎,反而极为放松
似是已经谈妥了什么
留在宴上未走之人,各自笑语春风,攀谈杂事
好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至于……
这宴上从未停过的神识传音波动?
那便只能去问,那些心照不宣的当事之人咯~
——
一场正赛之上,针对辟雍学宫与其从属学宫的联盟
人族,是苍天道下,思想最为复杂的生灵
攀谈交情,未必能够使其团结
而诉诸利益,并且建立共同的敌人之时
他们往往会无比团结
……
正赛之时,天子之学的辟雍学宫
——
宴席过半,一半之人已经退走
三七也卸下身上围布,从做厨之处下来
来到了楚狂人与扶苏中间,坐下
自倒了三杯酒,分别递于扶苏与楚狂人
三人相一碰杯,三七便感叹一句
扶苏飒然一笑
楚狂人听到了这么有文化的两句《诗经》,总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
他见三七与扶苏,向自己望来
忽觉窘迫
他绞尽脑汁,憋出三个字
“说得好!”
三七与扶苏失笑,将酒水送入口中的同时,一齐拍了拍楚狂人肩膀
楚狂人一脸干笑,猛猛灌酒
三七饮尽杯中,环视周遭还未走的学子
眼中一副了然
他站起了身,又轻拍楚狂人与扶苏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