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3峡谷,临时指挥所。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班定远看着译电员递过来的那张纸条,上面不再是一个字,而是一串加密的字符:“天乾-离三-兑七-震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龙雀密使队长下令:
“传令!启动‘天罚’最终程序!时间密码:天乾-离三-兑七-震八!”
早已待命的龙雀密使,按照密码本,迅速将这串字符翻译成一个精确的时间——“一个时辰零一刻三十息之后”。
他亲自走到那个连接着地下引线的总控台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座钟表盘的精密仪器。他伸出颤抖的手,将表盘上的指针,精准地拨到了那个由京师传来的死亡刻度上。
倒计时,开始了。
a3峡谷,这地方在地图上只是一道不起眼的褶皱,但在现实中,它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咽喉。
两侧的山壁如刀削斧劈,笔直地插入云霄,头顶的一线天光被压迫得只剩下一条细缝。此时,这条狭窄的缝隙里,塞满了人。
十五万金帐联盟的大军,像是一条贪婪而臃肿的巨蟒,正在这条石缝里艰难蠕动。
“快!再快点!”
巴图尔汗骑在那匹神骏的黑鬃马上,手里的马鞭疯狂地抽打着身边的亲卫。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贪婪与病态亢奋的红。
就在半个时辰前,前面的斥候回报,明军的“溃兵”为了逃命,把最后几车装着“重宝”的箱子也扔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那可是整整几大箱的东珠和玉石啊!
“大汗,队伍拉得太长了!”法提赫策马挤到巴图尔汗身边,他的脸色惨白,抬头看着两侧阴森森的峭壁,声音都在发抖,“这里地形太险了,如果汉人在这里设伏”
“设伏?拿什么设伏?”
巴图尔汗一把推开这个总是啰啰嗦嗦的奥斯曼顾问,狞笑道:“班定远那只老鼠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现在只想逃回嘉峪关!只要冲过这段峡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鄯善城,那是我们的牧场!”
他猛地直起身子,挥舞着弯刀,冲着身后那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咆哮:“勇士们!踩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冲出去!谁抢到就是谁的!”
欲望是最好的兴奋剂。
原本因为拥挤和天花病毒而显得萎靡的士兵们,再次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推搡着,咒骂着,像一群发了疯的工蚁,争先恐后地往那条死亡通道的深处钻去。
前锋已经到了出口。
后卫还在入口拼命往里挤。
整整十五万人,加上数万匹战马,就这样严丝合缝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塞进了这个长达十里的天然棺材里。
峡谷顶端。
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几个身披白色伪装网的龙雀密使,正趴在悬崖的边缘,手里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脚下那条蠕动的“黑蛇”。
他们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其中一人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声音低沉得如同岩石摩擦:“目标全员入瓮。坐标锁定。风速三级,西北风。已按最终指令,完成‘龙心’校准。完毕。”
“轰——!”
起初,并没有声音。
只有光。
a3峡谷两侧那绵延十里的岩壁上,三千个经过精心伪装的爆破点,在同一微秒内,同时炸开。
刺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峡谷内的幽暗,将这里照得比正午的沙漠还要惨白。
紧接着,才是声音。
那是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巨响。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它不像是爆炸,更像是苍天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了,又像是大地深处的恶魔发出了一声饥饿的咆哮。
巴图尔汗刚刚举起马鞭,还没来得及落下。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两侧坚硬的岩壁,像是变成了脆弱的饼干,瞬间崩解、粉碎。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夹杂在泥土和碎石中的东西。
那是两百一十万颗钢珠。
每一颗钢珠,都在高爆苦味酸炸药的推动下,获得了数倍于音速的初速度。
它们不需要瞄准。
在这狭窄、封闭、拥挤的峡谷里,它们就是死神的镰刀,是无孔不入的风暴。
“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惨叫声。
因为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更密集的肉体撕裂声所淹没。
站在巴图尔汗身边的法提赫,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一阵金属风暴扫过。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装满番茄酱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身引以为傲的奥斯曼精钢板甲,在那细小的钢珠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厕纸。
巴图尔汗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红白之物。
那是法提赫的脑浆。
“长生天啊”
这是巴图尔汗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一枚定向雷在他头顶正上方十米处引爆。
数百颗钢珠呈扇形喷射而下,将他和他的那匹黑鬃马,连同脚下的土地,一起打成了筛子。
这位妄图重建大元荣光的枭雄,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变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状的烂肉。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大峡谷这个天然的共鸣箱里来回激荡,震碎了每一个活人的耳膜和内脏。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峡谷顶端,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被这惊天动地的震动唤醒了。
“隆隆隆——”
白色的雪线开始断裂,崩塌。
数亿吨的积雪,裹挟着巨大的岩石和冰块,形成了排山倒海般的白色巨浪,带着雷鸣般的轰响,从天而降。
雪崩。
这是大自然最无情的抹杀。
如果说刚才的金属风暴是凌迟,那么现在的雪崩,就是活埋。
白色的巨浪瞬间填满了峡谷,淹没了尸体,淹没了残肢,淹没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死透的伤兵,也淹没了那个名为“金帐联盟”的黄粱一梦。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前后不过短短一分钟。
一分钟前,这里还是喧嚣震天、杀气腾腾的十五万大军。
一分钟后,这里只剩下了一条被白色积雪和泥石流完全填平的、死一般寂静的荒谷。
只有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在提醒着世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峡谷出口外五里。
班定远站在高岗上,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他身后,那几万名刚刚还在配合演戏的西域联军士兵,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牙齿打颤。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消失的峡谷,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尘,就像是看着神迹。
“扑通。”
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像是一阵风吹过麦田。
几万名士兵,无论是什么部落,信奉什么神灵,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不敢看那恐怖的峡谷,只是拼命地冲着班定远所在的方向磕头,脑门撞在戈壁滩的碎石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在他们眼里,那个身穿月白色长衫、文质彬彬的汉人钦差,根本不是人。
那是神。
是执掌天罚、一怒之下便能让山崩地裂的魔神!
“大人”
黑鹰部首领跪在班定远脚边,声音嘶哑得像是吞了炭,“这这也是陛下的旨意吗?”
班定远没有回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被风沙迷住的眼角。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只是陛下算准的时间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跪倒一片的人群,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告诉所有人。”
“从今天起,西域的天,变了。”
“以后谁敢对大明呲牙,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那条被填平的死亡之谷。
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呼啸的风声,像是在为那十五万亡魂,唱着最后的挽歌。
京师,天下舆图司。
朱祁钰看着沙盘上被推平的a3峡谷模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这是一种畅快淋漓的虚脱。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史诗级战役结算完成!】
【战果:全歼敌军152,300人。己方伤亡:0(特种作战)。】
【国运逆转度大幅提升!大明西域霸权确立!】
朱祁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巴图尔汗,你死得不冤。”
“用你的血,祭奠朕的钢铁丝路,也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