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给手机插上充电线,翻到了下个视频。
【“后世大家都对清朝末期那段历史心情复杂,多有诟病。但要问满清皇室最恨的是谁,那答案恐怕高度统一——”】
【屏幕上砸下一个名字:“孙 殿 英”!】
“???”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雍正、乾隆,乃至后续的嘉庆、道光等皇帝,看到“满清”、“恨”这样的字眼与自己并列,第一反应是荒谬与震怒。
康熙面色一沉:“恨?我大清煌煌天朝,何人敢言‘恨’?这孙殿英是何方宵小?”
雍正眉头紧锁:“最恨之人?此人莫非是前明余孽?”
而正值盛年、自诩“十全武功”的乾隆皇帝,反应最为直接。
乾隆语调带着不悦:“孙殿英?哪里的无名之辈?也配让我大清记恨?”
然而,天幕之下的大清暗流早已涌动。
那些从未停止过的“反清复明”势力,以及因清廷压迫而心怀怨愤的各族百姓,看到“大家都恨满清”这样的字眼从天幕公然说出,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只是迫于清廷日益加强的镇压和搜捕,行动更为隐秘。
【视频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
【画面转为黑白纪录片风格,出现军阀混战、士兵杂乱无章的影像。】
【“时间来到1928年。那年头,军阀混战,有枪就是草头王。孙殿英,当时属于没什么正经靠山的‘杂牌军’头目。”】
【“眼瞅着手下几千号兄弟快要揭不开锅,军饷无着,武器装备更是寒酸,孙殿英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把目光投向了——”】
【清东陵!】
【画面闪过乾隆裕陵、慈禧定东陵等恢弘陵寝的外景照片,显得肃穆而神秘。】
“哦?缺军饷,打起了皇陵的主意?”
曹操看着天幕,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种“同道中人”的微妙表情。
曹操嗤笑一声,对身旁的荀彧道:“就这?也算‘轰动全国’的大事?看来后世之人少见多怪。”
“莫非是这孙殿英行事不密,闹得人尽皆知?”盗墓嘛,讲究个悄无声息,闷声发大财。
而大清时期,尤其是乾隆朝。
乾隆皇帝在看到“清东陵”三个字和熟悉的裕陵影像时,瞳孔骤然收缩!
乾隆猛地站起:“大胆!狂悖!!”
“这孙殿英这乱臣贼子!竟敢觊觎皇陵?!”
“查!给朕查!!”
乾隆怒吼,“天下姓孙的都要给朕捋一遍!”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百年后之事,此刻查无可查,但暴怒下的帝王根本顾不上这些。
殿内太监宫女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其他清朝皇帝也是又惊又怒,虽未发生,却已芒刺在背。
【“找到入口后,孙殿英部直接用炸药,粗暴地炸开了以坚固着称的花岗岩封门石。”】
深居内宫、多年不朝的万历皇帝朱翊钧,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看着天幕。
万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吃瓜感:“呵炸吧,炸吧,看个热闹也好。”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某种扭曲的平衡感——看,不止我一个倒霉。
【“首先被打开的是慈禧太后的定东陵地宫。当手电光柱照亮主墓室的刹那,所有进入的士兵,包括军官,全都——目瞪口呆!”】
冯梦龙正在书房整理他的话本素材,看到此处,笔下不由一顿。
冯梦龙眼睛发亮有些好奇:“定是见到了平生未见之奇珍异宝!”
【“地宫内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翡翠玉石、古董字画暂且不提。士兵们径直撬开了慈禧太后的金丝楠木棺椁。”】
【“他们的目标明确——传说中她口中含着的、能保尸身不腐的夜明珠。为了取出这颗珠子,他们敲碎了慈禧的牙齿。”】
【“至于这位曾经统治花国近半个世纪的太后遗体,则被随意丢弃在冰冷的地宫地面上。”】
【“而乾隆皇帝的裕陵地宫同样未能幸免。在抢夺宝物过程中,乾隆的遗骸被粗暴对待,甚至其下颌骨都被摔裂了。”】
“混账!无耻之徒!!!”
乾隆皇帝再也抑制不住,暴怒的咆哮几乎掀翻殿顶。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他们竟敢如此对待朕?!敲齿裂骨抛尸于地朕是天子!”
极致的愤怒之后,竟涌上一股近乎崩溃的冰寒。
殿内大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时触怒几近疯狂的皇帝。
曹操摸着下巴,看着天幕上描述的场景,心底“堆积如山的金银”和传说中的“夜明珠”感到一丝未能亲自下手的遗憾。
【“地宫中的珍宝数量之多,据说,孙殿英部动用了几十辆军用卡车,昼夜不停地搬运,足足运了三十多车都未能完全搬空!”】
“三十多车?还没搬完?!”
这个数字,彻底点燃了各朝各代潜藏在阴影中的那一群人——盗墓贼、土匪、乃至一些兵痞流氓。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如同饿狼般绿油油的,口水几乎要真的流下来。
某处汉墓附近的盗墓团伙头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听见没?三十多车真他娘的是金山银海啊!”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很快传开,在世的清朝遗老遗少们如丧考妣,捶胸顿足,痛骂孙殿英。”】
【就连远在天津的溥仪也哭着要人严惩凶手。】
民国,某报馆,编辑推了推眼镜:“啧,还摆皇帝架子呢?严惩凶手?他拿什么惩?靠那些只会磕头哭坟的老棺材瓤子?”
【“据说孙殿英在东陵盗宝后不久,竟喜得一子,取名孙天义。”】
【“这位孙天义先生,毕生致力于文物研究与保护工作,后来还担任过黄帝陵基金会会长等重要职务,为守护中华文化遗产奔走呼号。”】
【旁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