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湾城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姜秣化为一只游隼,振翼向北。
在月湾城的这两日,姜秣签到了一些银钱,几家铺子和一座房子,但系统根据碧波国的政策,只有七十年的使用权,不过对于姜秣而言也是够用了,这里的铺子和房子她现在还没有功夫管,先空着日后再说。
高空之下,碧波国的岛屿十分宽广,如同一幅徐徐铺展的异域长卷,一眼望不到头。越往王城的方向,陆地内部大片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有蜿蜒的河流穿行其间。
飞了半天,当王城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上浮现,姜秣眼中掠过一丝惊叹。
城市本身被一道高大坚实的白色城墙环绕,城墙顺应地势,起伏蜿蜒,墙头耸立着诸多望楼与塔楼。
城墙之内,王城街区规划明显,主要大道宽阔笔直,两侧栽种着高大的凤凰木和棕榈树,整座城市繁荣有序。
最显眼的王宫建筑群坐落于城中心以北,有高低不一的宫殿、高塔与花园。最高处是一座洁白如玉的圆形主殿,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份耀眼的威严。
整个王宫在午后阳光下,与背后苍翠的山林和前方蔚蓝的海湾相映成趣,气势恢宏又带着异域的神秘美感。
姜秣盘旋片刻,悄然落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走出个巷子时,她已化身为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碧波女子,属于在人群不易被记住的样貌。
她走在王城街道上,这里行人衣着没有像月湾城的多样,大部分都是碧波人,只有少数来自异国的商旅。
她略作打听,找到了王城口碑颇佳的客栈。客栈位于一条相对安静却又离主街不远的道路上,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木混合建筑,带着一个绿意盎然的内庭。
走进客栈,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凉爽的釉面陶砖,墙上装饰着彩绘的瓷砖画。
“系统,地点签到。”
老板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见姜秣进来,朝她热情地招呼道:“欢迎光临浦达客栈,姑娘是要一个人住店吗?”
“是的,一个人,”姜秣用着流畅的碧波话回答,“想要一间安静的房间,最好能看见些景致,先住五日。”
老板娘笑道:“姑娘来得巧,三楼还剩一间屋子,窗户对着内庭花园,还能远远看到王宫呢,视野好又安静,一日房钱是一百银币。”
姜秣爽快地付了五日的房钱。
妇人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唤来一个小伙计,“阿吉,带这位姑娘去三楼!”
名叫阿吉的小伙计应了一声,殷勤地引着姜秣登上楼梯。
她随阿吉走进屋子,房间里整洁宽敞,能看到下方客栈精心打理的内庭花园,还能越过许多低矮的屋顶,遥遥望见王宫建筑群。
“姑娘可还满意?”阿吉问道。
姜秣点点头,额外给了阿吉两枚银币作为赏钱,“我喜欢清静,若无必要,不必常来打扰,需要时我会唤你。”
阿吉欢喜地接过赏钱,连连保证,“姑娘放心,咱们客栈最重客人隐私,定不打扰您清静,有什么事您尽管使唤我。”说完便行礼开心地退下了。
房门关上,姜秣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那一片巍峨的王宫。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秣并未急于去看鲛人,而是在王城内闲逛签到,游览市集、参观开放的神庙教堂,或在茶馆酒楼稍坐,观察着来往的行人。
晚上,她出来找吃的,碧波的酒馆很多,通常会营业到很晚,此时是晚饭时分,空气中交织着烤鱼、辛香料和果酒的馥郁香气。
姜秣漫步而行,最终被一阵清越的弹拨乐声吸引,走进一家名为聆风的酒馆。
店内不算奢华,几张原木桌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的低声谈笑,有的侧耳倾听台上一名老者弹奏一种形似琵琶的乐器。
姜秣在角落坐下,点了几样本地特色小菜和一杯椰汁水。
“系统,地点签到”
她尝了一口脆炸鱼饼,外酥里嫩,香料层次分明,沾着酸甜辣的料汁搭配,果然美味。
正品味间,邻桌几人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捱了,”一个嗓音粗嘎、带着浓浓醉意的男人叹息道,“码头上的工钱一日低过一日,家里五六张嘴等着吃饭,再这么下去,饿死算了。”
“谁不是呢?”另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附和,同样带着不甘,“我白日里在香料铺帮工,晚上还得去给人卸货,累死累活,也就勉强糊口。听说北城区里有那些贵族,一顿饭的花销就够我们一家吃半年,唉……要是能像传说里那样,捡到颗宝珠,或者发现个金矿洞,一夜暴富就好了。”
“一夜暴富?做梦吧你!”另一人喝了一口酒嗤笑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就算真有,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泥腿子,老老实实卖力气,别想那些没影的。”
“倒也不是完全没影,”最初说话的男子忽然压低了嗓音,“我前些日子,听到一个传闻,说黑涡那片海底有宝藏……”
“黑涡?”年轻的声音立刻拔高,“那个鬼地方?每年不知吞掉多少船只!你不要命了?”
“听我说完嘛!”那男子被打断话,不耐烦的提高音量,继续道,“听说在黑涡那片海面,深夜有时会泛起有些透亮的光,他们都说这是无数金银宝石堆在那里发光呢!”
另一人依旧不信,哼笑回道:“老巴,可那是黑涡!多少好船好水手都折在那儿了,水下还不知道有多凶险,难道要为了一个传闻去送死?”
“我也没说要去啊!”老巴粗嘎嗓音辩解道,“就是说说,万一呢?万一真有那么一笔横财,捞上来一点,就够吃几辈子了,总比在这里熬干血肉强。”
“痴心妄想,”另一个反对的人继续道:“黑涡那是海神发怒留下的漩涡,那些光?说不定就是引诱活人前去送死的海妖鬼火!你们趁早绝了这个念头。钱是难挣,但命只有一条,老老实实干活,虽然发不了财,至少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话落,几人一阵沉默,只有台上乐师们欢快古朴的乐声在空气中流淌。
最后,粗嘎嗓音的男子嘟囔了一句,“我也就说说,哪敢真去。”
姜秣静静地吃完最后一口鱼饼,饮尽杯中的椰汁水,邻桌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中。
她刚开始也起了心思,但深海未知又危险,还只是传闻,那刚起来的心思瞬间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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