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确实转移了地点,反正他也不一定非要待在这边。
至于那个复活的魔咒,什么仆人的肉,父亲的骨,仇人的血,没人规定非要在墓地旁边吧?
干脆把老汤姆里德尔的坟刨了,带着人的骨架离开不就好了。
听见阿里亚轻快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邓布利多开始怀疑自己对于阿里亚的印象是否正确。
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神色严肃,继续道。
“原本想趁着三强争霸赛吸引汤姆的注意力时候我去解决汤姆……现在看来,要重新计划了。”
“我来解决好了。”阿里亚道“这也是我决定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原因之一,不亲手解决了伏地魔。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邓布利多再次困惑的看过来。
阿里亚,怎么感觉不仅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还有点……凶?
亦正亦邪的感觉。
阿里亚和埃里克放在一起,明明是后者更危险,但此刻却又感觉,更危险的应该是前者。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对于阿里亚的印象有某种偏差。
她是一个自由而通透,似乎行走在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上的人。
她的天性让她更偏向于光明一方,只是做事手段不拘泥于原有的规则,非常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这不应该是你们的任务,你还只是个学生。”
“相信我,校长,我们会好好把事情解决的,让巫师界重新回归安宁。”
“或许,校长最近更应该关注哈利波特。”埃里克开口道,明显的站在阿里亚这一方“阿里亚不适合动手,那还有我呢。”
“等等,你的意思是三强争霸赛第三关的时候,你要幻影移形到迷宫内部,然后和阿里亚一起被门钥匙带走吗?容我提醒你,霍格沃兹不允许幻影移形。”
老人皱着眉,对于这种做法并不赞同。
“我和埃里克之间有特殊的方法。”阿里亚道“相信我,校长,我会将一切都解决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相信我这一句话,邓布利多怔住,他猛然发现,阿里亚和一年级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这指的并不是外貌和知识上的不同,而是那种气质、还有眼神。
和一开始虽然成熟,但仍然有些清澈的眼神不同,如今的阿里亚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变得更加成熟冷静。
她的气息也像是历经千帆,所以碰到什么都波澜不惊。
想起每一次暑假之后,阿里亚和埃里克都会出现明显的变化,邓布利多眉心微皱。
暑假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这种发展对阿里亚和埃里克来说,是好的发展吗?
“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我想尽量让你们少经历一些事情。”
老人叹息一声。
“可有些事情是必须经历的,这样才会让人更放心,不是吗?”
阿里亚并不退让。
邓布利多不说话。
事实上,阿里亚完全可以先斩后奏,那就是在三强争霸赛的时候直接触碰门钥匙来到伏地魔面前解决伏地魔,之后,她可以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也可以选择不告诉。
可她现在坐在这里,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大概算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报备还是征求同意?
亦或是,想让他也放心?
想到这,邓布利多不再横加阻拦。
“如果有不能处理的场面,一定要拿到那个奖杯,再次使用门钥匙,回到霍格沃兹,我们一起处理。”
如果碰到无法处理的失控的场面,就算不能解决,对于阿里亚这种和很多教授学了不少东西的好学生来说,重新拿到被变成门钥匙的奖杯还是很轻松的。
这样她就能回到霍格沃兹,让教授们和教授校长解决这件本该是他们解决的事。
商量差不多了之后,阿里亚和埃里克向邓布利多告别,离开了校长室。
刚出门,她就看到了在楼梯口处斜倚着墙,看向校长室门口的艾格博登校长。
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据说刚上任没多久。
“这是你的身份,还是谁的身份?”
阿里亚的话语模糊了重点,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主打一个懂的都懂,不必多说。
“当然是我自己的身份。”
艾格博登笑了一声。
“你们之间聊了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烦恼什么,那大概就是在烦恼如何将一个人的灵魂碎片和另一个人的灵魂主体分开。”
阿里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这句话,就带着埃里克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艾格博登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校长室的门,垂眸不语。
分离灵魂啊……
和伏地魔有关吗?
回头找找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上……帮上阿里亚。
他是为了回报阿里亚的到来回溯了这个世界,让一切都能有挽回的机会。
艾格博登这么告诉自己。
怎么可能再一次靠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曾经……
诶?
话又说回来了。
他现在是艾格博登啊,他现在又不是格林德沃。
那没事了。
盖勒特?现艾格博登?格林德沃大摇大摆的走到校长室门口,敲敲门,在对方允许之后走了进去。
“邓布利多校长,或许我们可以商议一些关于三强争霸赛第三关的事情。”
邓布利多觉得心累。
怎么解决完了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
离开了校长室的阿里亚和埃里克讨论的并不是如何在三强争霸赛第三关会合,然后共同通过门钥匙去伏地魔的地盘解决他。
而是……
“马上就要到生日了。”少女声音轻快“今年的生日,我学着做一下蛋糕,怎么样?”
“不需要做的太大。”
埃里克道“每次你吃了一部分之后就吃腻了,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馋这些……得控制好蛋糕的大小。”
说起这个,阿里亚的目光有些飘忽。
“就是……吃起来再不腻的奶油吃多了也会腻,这个,我也没办法。”
埃里克眼中带着笑意“我没有斥责你的意思。”
“我知道……毕竟每次你都会帮我收尾。”
阿里亚摸了摸耳朵“就是觉得我自己像是又菜又爱玩那种人。”
“所以今年想吃什么样的蛋糕?”
“不知道,都想吃,取决于什么蛋糕更好做一点吧。”
……
两个人走的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一只小甲虫从黑暗中爬出来,停顿片刻后,快速离开了城堡。
这正是本来想偷听,抓住阿里亚和埃里克的一些把柄,以此换回自己自由的丽塔斯基特。
没想到什么都没听到,反而听了一耳朵无聊的话题,生日时候该做什么样的蛋糕?
这有什么好聊的?
直到丽塔斯基特离开城堡,阿里亚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向丽塔斯基特的方向。
“胆子还挺大,不死心啊,很顽强的一个人。”
“所以,刚才那边果然有人。”
埃里克道。
他没有阿里亚备注的能力,不能一眼就能知道人都躲在哪里,躲在各个地方的人又都是谁。
但他对于气息和目光等方面相当敏感。
丽塔斯基特根本没有收敛自己的眼神,毕竟,谁又会警惕一只平凡的、到处都是的、毫不起眼的甲虫呢?
“看来之前给的教训还不够。”
埃里克的神色阴沉些许。
“不用再动手。丽塔斯基特就是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不过没关系,她的伤疤是间歇性的疼痛,现在不痛了,之后还是会痛的。”
阿里亚继续向前走“大概是丽塔斯基特女士还不知道,她和我们签订的协议到底是怎样一份魔法协议,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想要找出我们的把柄,回击我们。”
“很快,她就会知道。”埃里克接口道,语气阴沉。
他冷笑一声,看向阿里亚之前看的方向。
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你的伤疤就一直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