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x年2月20日23时,罗布泊核工业城地下指挥中心。
厚重的铅门隔绝了外界的风沙,全息星图上“炎黄-1”的红色标记在罗布泊湖心岛闪烁,如同悬在战争天平上的砝码。椭圆形的会议桌旁,12名核心成员围坐,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再过48小时,“炎黄-1”就将试爆,但关于“是否使用”的争论,已在今夜爆发。
“我反对!”
第三集团军司令陈毅猛地拍案而起,军帽下的白发因愤怒微微颤抖,“‘文明火种’的初衷是‘让人民吃饱饭’,不是造‘太阳炸弹’烧房子!当年我们在太行山打游击,宁可啃树皮也不屠村——现在用原子弹终结战争?这和日军的‘三光政策’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第二炮兵学院院长刘振国(技术派将领)推了推眼镜:“陈司令,原子弹的当量相当于2万吨tnt,一旦失控,罗布泊的生态圈将彻底崩溃。我们研究了三年,难道要为了‘止战’变成第二个731?”
林烽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的“齿轮麦穗”徽章(第304章标志)。灯光在他眼底投下阴影,声音却异常平静:“诸位,我们今天的争论,不该是‘用不用’,而是‘敢不敢用’——敢不敢用这把剑,斩断日军的屠刀。”
会议室的投影屏上,循环播放着“文明火种”计划的初心纪录片:太行山区的农民分到土地时的笑容,上海工人操作“复兴号”零件时的专注,南洋华侨捐赠物资时的热泪……这些都是林烽反复强调的“核技术为民”的证据。
“可现在,‘为民’变成了‘毁民’!”陈毅指着屏幕,“如果试爆失败,放射性尘埃飘到哈密,多少百姓要遭殃?就算成功,日军若报复,我们拿什么保护后方?”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参谋部刚送来情报:日军残余部队“樱花组”已潜入敦煌,企图破坏“羲和一号”聚变堆——那是整个西北的能源命脉。“他们知道我们怕什么,就专攻我们的软肋!”陈毅的拳头砸在地图上,敦煌的位置被戳出一个凹痕。
更激进的是年轻将领李锐:“义父,我带连队在前线见过731的受害者——孕妇被注入鼠疫杆菌,孩子被冻在冰桶里做‘耐寒实验’。他们连畜生都不如,凭什么要我们用‘文明’约束自己?”
李锐的话让会议室的温度骤降。钱学斌想起发现的731实验室:解剖台上未清理的血迹、写着“支那人”的标签瓶、佐藤健一的刻字留言……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回,让他无法反驳“以暴制暴”的逻辑。
“够了。”林烽按下桌下的按钮,会议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全息投影在穹顶展开,一幅幅黑白照片、一段段录音、一份份实验报告,如利刃般剖开历史的脓疮。
第一份档案:《1942年罗布泊细菌实验日志》
“昭和十七年(1942年)3月,关东军防疫给水部(731部队)在罗布泊设立‘北支那细菌武器试验场’。”林烽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投影切换到泛黄的日文日志,“试验对象:30名中国劳工(从甘肃抓来的‘浮浪者’),实验内容:将鼠疫杆菌混入饮用水,观察感染周期。”
照片上,劳工们被关在铁笼里,皮肤溃烂流脓,眼神空洞。其中一张特写: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蜷缩在角落,胳膊上插着输液管,旁边的日军军官正记录“体温398c,瞳孔扩散”——日志标注:“儿童对鼠疫抵抗力较弱,适合批量感染。”
第二份档案:《活体解剖录像(无声)》
投影切换成模糊的黑白影像:手术台上,一个被绑住的女人腹部被划开,日军军医戴着橡胶手套,从容取出子宫和胎儿。“这是731部队军医汤浅谦的供词。”林烽点击遥控器,汤浅谦的录音响起(从苏联战俘营缴获),语调冰冷得像机器:“胎儿心脏跳动时取出,观察母体失血量与胎儿存活时间的关系……共完成127例‘母婴同步解剖’,数据精确到秒。”
第三份档案:小林一郎的“赎罪证词”
“够了!别放了!”小林一郎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林烽关掉投影,打开另一份文件——小林一郎亲笔写的《731部队内部见闻》。
“我在广岛大学医学部读书时,被强征为731部队‘技术顾问’。”小林一郎的声音沙哑,“他们让我分析‘铀辐射对鼠疫杆菌的强化效果’,说‘要让原子弹和细菌弹一起用,彻底消灭支那人’。我亲眼看见,他们将感染了辐射强化鼠疫的跳蚤装进瓷罐,准备空投到重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陈毅的拳头慢慢松开,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刘振国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却擦不干眼角的湿润;李锐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曾以为自己见惯了死亡,此刻才明白什么是“地狱”。
灯光重新亮起,林烽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我想问三个问题。”
“第一,731部队用活人做实验时,可曾讲过伦理?他们把孕妇当‘培养基’,把孩子当‘实验品’,这种反人类罪行,难道不该用最极端的手段制止?”
“第二,日军在华北推行‘无人区’政策,烧毁村庄112座,屠杀平民47万,他们配得上‘战争伦理’四个字吗?”
“第三,如果我们不用原子弹,让战争继续,下一个被绑上手术台的会不会是我们的母亲、妻子、孩子?”
他的质问像重锤,敲碎了最后的犹豫。钱学斌站起身,打开“炎黄-1”的试爆方案:“试爆目标选在罗布泊湖心岛无人区,当量严格控制在5000吨tnt(原计划2万吨,主动削减),爆炸冲击波范围仅5公里,放射性尘埃会被雅丹地貌的岩石吸附,不会扩散到哈密。”
“同时,”赵刚补充军事部署,“‘核防护连’已封锁湖心岛周边100公里,李锐率‘特种侦察营’在敦煌歼灭‘樱花组’,确保后方安全。最后通牒将于明早8时发给日军大本营:48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和平之光’将照亮北海道的富士山。”
【陈毅的“军礼”与李锐的“眼泪”】
陈毅缓缓站起,军靴后跟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反对的是‘滥用’,不是‘止战’。如果‘和平之光’真能救更多百姓,我陈毅第一个按手印。”他在决议书上签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李锐走到小林一郎面前,深深鞠躬:“一郎叔,当年在731实验室,您救过我的命。现在,请用您的知识,帮我们把‘太阳炸弹’变成‘和平灯’。”小林一郎回礼,泪水滴在“齿轮麦穗”徽章上:“当年我帮日军造‘杀人的灯’,现在帮你们造‘护人的灯’——这才是对美智子最好的告慰。”
王大爷作为列席代表,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试爆方案:“俺不懂啥叫‘当量’,就知道当年鬼子进村时,俺闺女被他们用刺刀挑死了。如果这‘灯’能让闺女安息,能让孙子辈不再挨饿受冻,俺举双手赞成!”
凌晨3时,全体参会人员在试爆塔下集合。钱学斌将“炎黄-1”的核心部件——“钚-239内爆装置”装入保险箱,箱体上贴着小张设计的“齿轮麦穗”标志。
“齿轮代表工业,麦穗代表农业,橄榄枝代表和平。”小张轻声解释,“每个齿轮有56个齿,对应56个民族;每粒麦穗有13颗麦粒,象征13亿人民(当时人口约4亿,艺术化处理)。”
林烽将一面绣着“和平之光”的红旗插在试爆塔基座上:“这面旗,将在爆炸后升起——不是庆祝胜利,是宣告:从此以后,没有任何势力能用暴力践踏这片土地。”
【小林一郎的“告别信”】
小林一郎独自走进试爆塔旁的临时实验室,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那是美智子在广岛核爆前写给他的:“一郎,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对‘力量的选择’,请记住:真正的强大,是守护弱者的勇气。”
他将信贴在胸口,对着“炎黄-1”的核心装置默念:“美智子,我做到了。这束光,只照亮和平的路。”
【王大爷的“平安符”】
老工人王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挖煤时捡到的“平安石”(第276章伏笔)。他把石头放在试爆塔的避雷针下:“当年在枣庄挖煤,师父说这石头能保平安。今天借给‘和平之光’,让它护着咱们的娃。”
8时整,无线电波载着“和平之光”的声明飞向东京:
“大日本帝国政府:
731部队用活人做细菌实验的罪行,罄竹难书;‘三光政策’制造的‘无人区’,尸骨遍野。今日,‘炎黄-1’已就绪——它不是屠杀的工具,是终结暴力的警钟。
限48小时内,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731部队资料及战犯名单。若执迷不悟,‘和平之光’将照亮富士山巅,让世界看清侵略者的末路。
——华夏复兴共和国最高统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