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部立刻组建一个临时小组,关注林氏集团陶佳惠女士及其关联方可能对俞知女士,及其亲属采取的任何法律行动。
“一旦发现苗头,以最高优先级介入,提供全方位支持。”
“原则就一个: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明白?”
“商务部联系一下我们与林氏在东亚的合作项目组,以‘近期舆论风险’为由,暂缓下一阶段的技术细节磋商。”
“要求对方给出明确的舆情应对说明,态度客气,但立场要硬。”
“投资部,关注一下林氏股票的波动,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小规模做一点技术性调整。”
“记住,是技术性调整,幅度控制在让林董能感觉到一点压力,但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的程度。”
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的发出。
既体现了邵氏强硬的态度和随时可动用的庞大资源,又留有余地。
没有真的把林家往死路上逼。
李平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优秀的助理,就是要在老板发话前就想到十步。
在老板说完后立刻执行到百分百,并且自动领悟老板没说出口的那层深意。
做完这一切,李平才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目光重新落回直播画面,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慈祥”的姨母笑:“唉,我这操心的命啊。”
“总裁追个媳妇,我还得兼职商战指挥官和爱情保安。”
“这年薪,得找机会提一提了”
李平顺手点开社交媒体,看到那屠榜的热搜和疯狂增长的节目流量,满意地点点头:“热度不错,这波公关价值,顶得上市场部半年预算了。 ”
而此刻,远离城市喧嚣和网络风暴的六婶家小院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些许热气,但除了俞知,似乎都没什么胃口了。
一声响亮而满足的饱嗝,打破了这片沉默。
所有人:“” 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俞知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打破了僵局:“那啥吃太饱了,没忍住。”
“都搁这儿嘎哈呢?一个个跟这桌上的酱骨头似的,硬邦邦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试图活跃气氛:“夺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听了点不太中听的小嗑儿嘛!”
“我这当事人都没咋地,你们咋还先eo上了?”
走到卫琴身边,搂住老妈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妈,别气了!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你闺女我皮实着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害能把我咋地?还不如六婶家这酱骨头有杀伤力呢,啃得我腮帮子现在还酸!”
俞知又看向一脸担忧的白乐童和安静,咧嘴一笑:“乐童,安静,你俩那表情,跟要送我上战场似的。
“我这不好好的吗?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饭撒了有手快的人捡着!”
“咱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最后,她看向满桌的人,大手一挥,做了总结陈词:“行了行了!我看大家这饭是都吃到嗓子眼儿了,再吃该堵心了!”
“既然都没啥胃口了,那咱就撤?”
“早点回去洗洗睡,明天还得接着建设新农村呢!”
俞知这话说得轻松又豁达。
那份没心没肺的乐观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在场不少人都暗暗佩服,也冲淡了之前的凝重。
卫琴看着闺女笑嘻嘻的脸,心里那点郁气也散了不少,瞪了她一眼:“就你心大!”
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白乐童和安静也松了口气,跟着笑起来。
邵商看着俞知明亮灿烂的笑容,眼底深处一片柔和。
沙导见状,赶紧顺势站出来打圆场:“对对对!俞知说得对!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大家也累了,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那个六婶,谢谢您今晚的款待,饭菜特别好吃!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俞知这个饱嗝,时机绝了!’
‘论一颗钢铁心脏的自我修养:饱嗝治愈一切。’
‘锹姐:只要我吃得够饱,烦恼就追不上我!’
‘她真的我哭死!明明自己最该难受,还在安慰别人!’
‘只有我还在回味刚才的连续剧吗?后劲太大了!’
夜深了,村里静悄悄的,卫琴和俞威自家小院的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两口子并排躺在自家踏实的大炕上,瞪着眼望着熟悉的房梁,谁也没睡着。
晚上在六婶家那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堵挺。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陶佳惠那些刺耳的话。
还有自家闺女明明受了委屈还装做没事,反过来安慰大家的小脸。
“他爹。”
卫琴翻了个身,面朝俞威,黑暗中眼睛亮得灼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滋滋”往外冒。
“我这心里头,咋想咋憋屈!就跟堵了团湿棉花似的,上不来气儿!”
俞威没吱声,只是默默伸出手,握住了妻子有些发凉的手。
他知道,自家这炮仗脾气的媳妇,今晚是硬压着火,这会儿后劲儿上来了。
卫琴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我一想到小知那孩子,从小到大,咱啥时候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咱都是拎着烧火棍讲道理也要给她讨回公道的!”
“结果倒好,这找回亲爹亲妈了,啥福也没享着,净挨欺负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卫琴抹了把眼角:“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闺女这口气,咱当爹妈的得出!”
“她陶佳惠不是住在那种有钱人扎堆的高级地方吗?好像都是一家一栋小楼,带花园,邻居隔老远那种?”
“听说那地方,放个屁都得讲究个抑扬顿挫,生怕坏了风水!”
卫琴语气带着讥讽,“咱就给她那风水宝地,送点人间烟火气过去!”
俞威被她语气里的兴奋和阴险,惊到了:“又琢磨啥呢?可别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