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俞知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眼神躲闪的林百禾,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正气。
“林百禾!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有人眼红?证据呢?你看见是谁了?你抓住他手腕子了?”
“你刚才一口咬定是我弄坏了秧子,现在一看糊弄不过去了,又随口编个外面的人来背锅?”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由着你一张嘴随便指认?”
俞知的语气越来越严厉:“你知不知道你随口这么一说,会给六婶和村里人带来多大麻烦?”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是在给六婶心里扎刺!让六婶以后看哪个邻居都像贼!你安的是什么心?!”
这一顶挑拨离间的大帽子扣下来,林百禾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俞知这么犀利,直接上升到了破坏邻里和谐的高度。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林百禾慌得语无伦次。
“可能性?”
“照你这逻辑,没有证据就能乱猜的话。”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说,我看你林百禾刚才鬼鬼祟祟的,眼神一直往秧子根上瞟,手脚还不干净,这坏事八成就是你干的!”
“反正也不用证据,猜呗!谁还不会啊?”
俞知冷笑。
“你你血口喷人!”林百禾气得咬紧牙齿。
“我血口喷人?”
“咱们这可是全程直播,镜头都记录着呢!”
“从我进大棚开始,到我发现秧子坏了,所有的动作,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俞知抱起胳膊,下巴一扬,底气十足地指向周围的摄像机。
“各位摄像大哥,还有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要是不信,觉得我俞知手脚不干净,弄坏了秧子还在这狡辩,没关系!”
俞知对着镜头和所有工作人员,朗声说道。
“咱们现在就可以!立刻!马上!调!回!放!”
俞知一字一顿,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从我开始摘柿子开始,一帧一帧的看!仔细的看!”
“看我俞知的手,有没有碰到过那些坏了的秧苗的根,看我有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要是回放里,有任何一个镜头能证明,我俞知的手碰到了秧根。”
“或者是我用力过猛扯坏了秧子,我立刻道歉!卷铺盖滚蛋!这节目我不录了!”
“但是!”
俞知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射向脸色已经开始不自然的林百禾。
“如果回放证明我是清白的,那”
俞知故意停顿了一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和善’的笑容。
“林百禾,你是不是得给大家,尤其是给被你冤枉的我。”
“还有被你无端猜测的村里人,一个交代?”
“你是不是得为你的信口开河,胡乱栽赃,挑拨离间,好好道个歉?”
俞知这番有理有据,底气十足的回怼,如同终极绝杀,直接把林百禾堵死了。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林百禾。
林百禾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又是怪我毛躁,又是猜外人眼红的,这会儿变哑巴了?”
俞知看着林百禾那副摇摇欲坠,面无人色的样子,冷哼一声。
这还用调回放吗?
眼下这情况,但凡是长眼睛没出气的,谁还看不明白啊?
俞知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扬得能戳破天,写满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观林百禾呢?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小脸,此刻煞白煞白,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这对比,这反差。
只要不是瞎子,谁还能看不出这事儿跟俞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俞知抱着胳膊,瞅着林百禾那副怂包样儿,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差点没憋出内伤。
她算是服了这位姐了,这林百禾是属小强的吧?
生命力顽强,屡败屡战,还专挑歪门邪道走。
俞知心里疯狂吐槽:总想着搞点破坏,给自己使点绊子,结果呢?
回回都坏不明白,不是手脚不利索留下证据,就是逻辑漏洞百出当场被戳穿。
就这业务水平,还乐此不疲地搞宫斗呢?
真是又菜又爱玩!
直播间的弹幕可没闲着。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信儿网友,还真就立马跑去翻看直播录屏了。
一个个恨不得拿着放大镜,一帧一帧地仔细研究,势要找出真相!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相更加清晰。
弹幕瞬间被“俞知清白”刷屏:
‘回来了!看完了!俞知绝对清白!’
‘我拿我50的视力担保,不是俞知做的。’
‘实锤了!就是林百禾栽赃陷害!’
‘刚刚骂锹姐的人现在脸疼吗?’
这下,林百禾算是彻底没戏唱了。
她此刻心里翻腾的不是懊悔,而是一种憋屈,恼怒和怎么又没成的烦躁。
失算了!
还是太心急了,计划的不够周全。
但林百禾是谁啊?那可是能屈能伸的“茶艺大师”!
她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眼下这情况,不能硬抗。
面子丢了事小,人设崩了事大,必须立刻止损。
于是,林百禾强行压下心里的不甘和怨恨。
这次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姐姐对、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林百禾哽咽着,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比柔弱可怜。
“是我错了呜呜我不应该在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
“就那么冲动,那么快的下结论,还还说了那么多不过脑子的话,冤枉了你。”
这话说得,可谓是艺术得很。
绝口不提自己栽赃陷害,故意破坏的核心罪行。
只强调自己是冲动,不了解真相,完美避重就轻。
把一场恶意的陷害,轻飘飘地归结为无心之失和误会。
“我当时当时就是太着急了。”
“看到秧苗坏了,一想到六婶辛辛苦苦种的心血被毁了,我就我就脑子一热,口不择言了。”
林百禾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抬眼观察俞知和周围人的反应。